第425章 终成金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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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雷鸣。

石台上空那座气势磅礴的百丈金色漩涡，在旋转到最巅峰的一刹那，突兀地停滞了！

整座灵气漩涡保持着高速狂飙的姿态，连同垂到一半的九重紫金丹云、云层边缘闪烁到一半的刺目雷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苍天巨手凭空按下了定格键，瞬间凝固成了一座巨大无比、半透明的金色琥珀！

没有风声，没有雷音，连绽放的霞光都被冻死在了半空，化作了一幅被乾坤封仙锁死死钉在虚空里的绝美画卷！

“乾坤封仙锁……竟霸道至此吗？！”

敖彤呆呆地仰望着头顶那幅凝固的九重丹云异象，声音苦涩发颤，

“它没有阻止王虎体内的本源蜕变结丹，却将结丹引发的一切天地交感、灵气倒灌乃至雷劫洗礼，统统封死在了十丈界线之内，连一丝一毫的气机都不许外泄！”

就在三只隔着那层琥珀般的界焦急注视之际。

石台中央，王虎体表溢散的璀璨金光缓缓向内坍缩，最终尽数敛入腹丹田之中。

“嗡————”

一股浩瀚如渊海、远比十年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金丹初期巅峰生命威压，自那具静止的身躯内轰然弥漫开来！金丹已成，大道已定！

“主人明明都已经结成金丹了……可为什么还是不醒啊？！”

天急得团团转。

门外没有谁能回答它的问题。它们更不会知道，此刻深陷在第五重封我黑暗牢笼里的王虎，压根就感知不到自己体内那颗已经凝聚成形的无上金丹！

……

黑暗之中，大约是第四年，又或许是第五年。

王虎惊恐地发现，自己脑海里那些原本靠着反复背诵死死护住的记忆，还是不可逆转地开始剥了。

最先被剥走的，是面孔。

当他再去想白雨颖时，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空白的轮廓；再去想郑月时，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名字，名字后头空无一物。

紧接着被剥走的，是声音。敖彤骂骂咧咧的御姐音、天软糯的呼喊、便宜儿子们啼哭嬉闹的笑声……一点一点淡化成耳畔毫无意义的沙沙杂音，最后连杂音也彻底归于死寂。

再往后，连情感的温度也没了。他理智上还记得自己爱过一些人、牵挂着一群孩子，可胸口里却空荡荡的，再也体会不到什么叫欢喜，什么叫心疼。

“这破锁……是在拿刀子一层一层地刮我的魂啊！”

王虎心头明镜似的，甚至清楚地知道接下来要被刮掉的是什么，可他没有任何办法阻挡。

到了第七年，空间方位感彻底死亡。

他分不清上下左右，也分不清前进后退。为了守住最后一点灵智不灭，他放弃了所有复杂的思考，只像个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在死寂的识海里成千上万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老子是王虎……”

“老子是王虎！”

“我是王虎……”

念到第一万亿遍时，这三个字开始在脑海里扭曲变形；念到第十万亿遍、第一百万亿遍时，这三个字彻底剥离了原本的意义，化作了三个陌生而怪异的音节符号。

直到某一刻，王虎机械重复的念头骤然停住，一个让他通体冰寒的疑问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王虎，是谁？”

此时此刻，距离他在白玉石台上触碰乾坤封仙锁，外界已整整过去了十年光阴。

他不知道自己丹田气海内早已凝聚出了一颗震古烁今的璀璨金丹。

不知道自己的肉身与神魂已在七年自我修行的潜移默化本源淬炼下臻至金丹初期巅峰。

更不知道外头是否又多了几个便宜儿女，不知道金色契合洛九歌已经在蜃影滩门口等了他整整十年。

他只知道，自己太累了。

那种独自一人对抗无边虚无的疲惫，沉重得像是背负了整片诸天星海，压得他最后一丝意识都快要折断了。

“……算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是一块巨石坠入无底深渊，再也捞不起来了。

“争不动了……就这样吧……”

在彻底忘却一切、连“自我”都即将燃尽的最后一瞬，王虎终于缓缓松开了死死绷了十年的最后一口心气。

然而，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就在他彻底放下执念、进入“无我”之境的这一刹那——

那片吞噬万物、亘古不变的绝对黑暗最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个微的白点！

起初王虎以为那是自己神魂散灭前的回光返照。

可那个白点非但没有熄灭，反而以惊人的速度一点点晕染扩大！它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王虎自己空寂的心灵最深处破壳而出的本源之光！

那是一束温暖、刺目、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白光，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在前世冬日的清晨赖床时，顺着卧室窗帘缝隙偷偷漏进来的第一缕晨曦。

望着那束熟悉的白光，早已失去一切情绪感知的王虎，忽然觉得鼻尖一阵发酸。

“……光？”

他下意识地向着那束白光伸出手去。

轰——！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他的全部意识！

下一息，一股浓郁而刺鼻的医院消毒水气味，猛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两大章，相当于四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