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取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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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山第一个回过神，摇摇头：“提前高考？是应该的，对你来说，高中这个阶段，其实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只要你自己愿意，国内那几所重点高校，哪一所不是伸着手等你？浪费两年经历高二高三，纯粹是走形式。”

“是啊，”方同华也接道，“你现在这个成绩摆在这，等高考出分那天，通知书估计比谁都能准时到。”

钟杳眸间笑意流转，这是她努力学习所在。

“手续敲定，其实你可以直接走特招，不用再另参加高考！”

虽然，高考其实对钟瑶并不算难事，她可是早就能把08高考卷做出来除了语文，其他科目全满分成绩的记录保持者。

陈敬山一怔，随即眼里浮起一层复杂的光。

他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行，那就按你说的，提前高考。回头我帮你把报名的事、该补的科目都理一遍，手续方面，学校帮你申办。”

特事特办，以钟杳目前的成绩，哪怕是省厅，也不能拦着这样一个天赋卓然的孩子，继续在高中浪费时间。

学业的大方向定了，三个人便顺理成章地聊到了那个谁都绕不开的问题——学校。

陈敬山斟酌着措辞：“那学校这一块，你自己心里有没有倾向？趁今天都在，说说看，我们也帮你参谋参谋。”

钟杳沉吟一下，其实几家目前的学校，她有细致考虑过，也没什么不可和老师说的：“如果是单纯基础学科，学术学习，我可能更倾向于京大。”

穆淮点点头，京大物理、数学的底子摆在那，配她正合适。

“不过，”钟杳话锋一转，“要是论喜欢，我的目标是国防大。”

这一句，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倏地变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孩子，心里装着的，从来不只是分数。

“国防大啊……”陈敬山念叨着这两个字，慢慢露出一丝笑意，“也是，这世上，哪有年轻人不惦记那身绿军装的。

能为国家扛点事，是多少人一辈子的念想。”

钟杳没否认，只是继续说：“可我想得也清楚，真去国防大，意味着更严的纪律、更少的自由安排，连研究方向都得服从安排。

我这个人，性子拧，学术上尤其见不得被拘着。”

方同华听得直点头：“学术自由性，这对你是大事。你做研究，讲究的是自己想钻哪就钻哪，要是被条条框框卡死了，反而糟蹋你这块料。”

穆淮插了一句：“话是这么说，可国防大那边，资源、平台、国家的倚重，也不是普通高校能比的。你就真舍得放下？”

“舍不得，所以才会权衡这么久。”钟杳垂着眼，声音平静，

“可人这一辈子，能走的路就那么多，总得有取舍。我惦记那身绿军装，可我更清楚，自己最想做的事，是要在一张没人拘着的桌子前，安安静静把一个问题啃到底。”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透着一种少见的笃定：“再加上，我和苏教授之间有点渊源。

那篇论文，苏教授给了不少指点，结下师徒缘分。要是没有意外，我最终的选项，京大可能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