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模拟，模拟，排错，再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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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机身、机翼的轮廓，一点点从空白里长出来。

真正难的，是给这架飞机，装上灵魂。

钟杳停下手里的笔，盯着图纸上机翼前方那块空荡荡的地方。

F-22用的是常规布局——平尾在后，靠下压尾翼产生负升力来配平机头。

这样飞，机尾其实是“坠“着机身往前飞的，平尾每压一分，就白耗一分升力，多增一分阻力。

钟杳不想走这条路。

她要在机头两侧，加一对小面积的上反全动鸭翼。

不是拿来当摆设。

这对鸭翼，安置在机翼前上方，略高于机翼平面。高速飞行时，它主动产生正升力，配合机头一起把机身托平——不再像F-22那样靠负升力硬压。

省下的，是实打实的升力，和阻力。

可鸭翼从来不是好伺候的东西。

它喷出来的那团涡流，不是乖乖听话的。鸭翼涡一旦生成，就会向后扫过机翼上表面。

位置对了，它能死死“压“住机翼表面的气流，让大迎角下气流不分离，升力暴涨；位置偏了，它反而会跟机翼涡打架，把整片气流搅得破碎。

钟杳给鸭翼定了上反角，又连着调整了几次鸭翼和机翼之间的间隙，笔尖在图纸边缘写下好几组尝试性的数据，又统统划掉。

一行行划掉的痕迹，是她排除的杂乱干扰。

深吸一口气，钟杳在心里再三平复心绪，鼓励自己：

不着急，这一步急不得，凭着表面的参考资料，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棒了！

她放下笔，闭上眼，又回到了脑内的虚拟建立的风洞。

现实她目前肯定摸不着真正的风洞，但是还好，她的脑子，真的是越用越好用。

几经锻炼，如今钟杳的脑子里，仿佛住着一座永远不会熄灯的实验室。

她能让自己设计的飞机，在脑海里动起来。

此刻，那架已经长出更完整骨架雏形的战机，正以不同的迎角、不同的速度，在一片虚拟的气流里穿行。

钟杳“看“着它。

气流贴着机身流过，在前缘处分离，卷起一缕缕白色的涡线。

机头涡、鸭翼涡、边条涡，三条涡系在机身上方缠绕、靠近，又彼此推挤。

模型随着是思维动，她微微调大迎角。

三条涡系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鸭翼涡猛地压过了边条涡，两股涡流在机翼上方撞在一起，互相撕扯，卷成一团混乱的湍流。

她的脑海里，那条本该平滑的升力曲线，忽然断崖式地跌了下去。

钟杳睁开眼，眉心微蹙。

不对。

她又闭上眼，调整边条的弧度，让边条涡的强度跟鸭翼涡重新匹配。

这一次，两条涡稳定地咬合在一起，升力曲线稳稳爬升。

可涡压住机翼气流的时间不长，到某个临界角度，又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