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延展,又一个成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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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急着动笔,反而停了几秒——不是在想题,而是在想:这道题,用高中的方法,怎么写,才能让阅卷老师看得舒服、挑不出毛病。
数学竞赛的阅卷,讲究过程分。
答案对了,过程写得跳,照样扣分。
她要确保,鸡蛋里挑骨头,也能经得起考验!
时间到,答题铃响起,钟杳提笔,开始作答。
第一道代数题,她用配凑法,一步步往下推,逻辑严谨,步骤分明,没有一步跳跃。
第二道几何题,她画好辅助线,用纯平面几何的方法,把那个看着复杂的图形,一层层拆开,证明写得干净利落。
第三道组合题,是全场公认最难的。钟杳扫了一眼,心里就清楚,这道题其实藏着两个层级的思路:
一个是常规的计数构造,另一个,是隐藏在组合结构下的数论本质。
她选了常规路径,但中途巧妙地用了一个引理,把证明的长度压缩了将近一半。
考场的钟,走得很慢。
周围此起彼伏的落笔声里,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叹息。
可钟杳的笔,从头到尾,没有停过一次。
她写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每一行,都像是提前想好了才落下去。但整张卷子,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完成。
剩下的时间,她没有提前交卷,而是把三道题答卷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检查每一个步骤的措辞,确认没有一处会被扣过程分的地方。
等到限定时间结束,钟杳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举手提前交卷。
这场o,于她而言,与其说是一场挑战,不如说是一次久违的放松——用一种最规矩、最纯粹的高中数学方式,把脑子里那些早已烂熟的东西,一笔一划地写出来。
竞赛结束,钟杳从房间出来吃饭的时候,程越正好一并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几步追上来:“钟杳!你可算来了!”
程越挠了挠头,又好奇地问:“对了,第一道代数题,你最后几步怎么处理的?我卡了好一阵。”
钟杳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把思路讲了。
程越听完,愣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这思路……我服了。”
他用的方式,更麻烦。
“你也写得不错,结果对就行”钟杳说,“明天继续。”
第一天考完,钟杳没有耽搁时间,也没有和队友们去聚餐。
她回到房间,锁上门,从背包里抽出那本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低头,开始写。
真正牵住她思维的,是今天第二道几何题里那个不起眼的引理。
那道题本身,她十分钟就做完了。
可那个引理背后藏着的结构,却像一颗钉子,扎进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那个引理,本质上是在一个特定的椭圆曲线参数化里,绕开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奇点。
而钟杳在解题时,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同样的结构,如果挪到流体力学里的NS方程上,恰好对应着一个她这段时间在气动里反复遇到的困扰。
飞机涡系的数值模拟,最头疼的,就是奇点附近的数值爆破。她之前处理的方式,是用网格加密硬压。可今天这个引理提醒了她:
或许,存在一种更本质的数学结构,可以把这个奇点,在解析层面上直接消掉。
她握着笔,在纸上飞快地推演。
椭圆曲线的参数化,和NS方程奇点的解析处理,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在她笔尖下,被一条细细的线牵到了一起。
两个小时过去,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老韩在门外敲了一次门,是送晚饭的。
钟杳头也没抬:“放门口吧,我一会儿吃。“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终于放下笔,看着纸面上那页密密麻麻的推演,眼底浮起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