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夜微明》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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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孩儿回来啦。”

碧游音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正寻思着，就看到符大龙推门进来。

“是你？”

“是你！”

两人都吃了一惊。

“娘，这女人怎么在我们家里，难不成是咱们家的亲戚？”

方老太笑眯眯道：“大龙啊，这女子给你做老婆怎么样？”

“不行，不行。这女子连裤子也不好好穿，我不能要，不能要。”

“呸，说什么呢！”

碧游音气得想踢人。但是被裴轻岩拦住了。

“缘分天定，你儿子看来与她没有眼缘，的确不宜勉强。”

“我是逗你的。乖龙儿不要生气。我也知道她跟你不合适。”

“娘，龙儿哪里敢跟你生气？我想带师妹回来见你，她不来，所以迟了点。我没错过吧。”

“没有。海神还没出来巡游呢。”

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悠长的号角声。随后响起人声。

“海神巡游下界，海民快来祈福。”

方老太拉着符大龙便出了门。外面传来许多开门声。碧游音透过窗户看到家家户户都涌了出来，外面人群乌压压一片。人人跪在地上，双臂与头紧贴地面。

远处走来四个扮成虾兵蟹将的人。四人分站四角，腰上都挂着一个海螺。他们抓着一张大网，网上有一个巨大的鱼骨，体型比一般的鲸鱼都要大上两倍，里面可以容下至少三个符大龙。

众人纷纷膝行避让，让出中间空地后，继续虔诚跪拜。

“这是他们这儿的习俗，每年都要选一个鱼童装到鱼骨里丢到大海。”

“这么残忍？”

“放心。这只是象征性的，这村里的人都通水性，按照习俗在海里潜上一天就可以回村。这就算经过海神赐福了。来年就由他带人开海，因此那家人还得出钱请村人吃席呢。”

正说着，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排队摸鱼骨了。鱼头和鱼尾排队的人是最多的。

每当有人摸鱼骨时，那些虾兵蟹将就会说一两句吉祥话祝福那人。

“你看到了吗？”裴轻岩忽然道。

“看什么？”

“那些人里混进了几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