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门推不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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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则鸣看着地上：“鲜红的，带凝血块，不是咖啡样。”

“量这么大，又是鲜红的，不像溃疡渗血，得考虑大血管破了。”

温则鸣站起来，往马桶里头瞧了瞧。

“得解剖。”

裘立新扒着入户门的门框往里喊，民警拿胳膊把他挡在门外。

“剖！我同意！我签字！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对我爸干了什么！”

他拨给他姐，按了免提，把手机举到门里。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嗓子有些沙哑。

“剖什么剖？爸都七十八了，让他囫囵个走不行吗？我天一亮就买票回去。剖不剖，等我回去再！”

裘立新把手机收回去，冲民警一摆手：“我是儿子，我了算。”

民警走到阳台上，给分局值班的打了个电话，打完回来。

“解剖得局里批，你先别急。批下来了，中心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得到场签个字。”

李扬屋里屋外转了一圈。茶几上搁着血压计，旁边一个药盒，七个格子，周一到周日。礼拜一那一格空了，今天那一格还是满的。床头柜上压着个纸袋，口子折了两道，上头用圆珠笔写着：一日三回，温水冲服。纸袋上印着三个红字：培元堂。

李扬原位拍了，苏晓棠戴上手套把纸袋装进了物证袋，又让民警把裘立新领到了楼下，才回头问吕素芬。

“大姐，这药是在哪儿拿的？”

“区门口那家。老爷子礼拜五晚上卡了骨头，这几天吃的就是这个。”

吕素芬往楼道那边瞅了瞅，拿手把围裙抹平了。

上午十点，局里批了。裘立新在中心门口签了解剖尸体通知书。

解剖室里，陆法医打开胸腹腔，胃鼓得老大。一剖开，里头满满一胃的血，都凝成了块。

温则鸣顺着食管往上看，看到中段，叫了声陆法医。食管中段左后上一个眼，黄豆粒那么大，四周一圈灰黑，烂了。探针从眼里往外一探，正贴着左后方的降主动脉。降主动脉贴着食管那一侧，也有一个口子，比食管上那个还。

陆法医把无影灯往这边拽了拽。

“通了。”

原位拍完照，镊子在那个眼的边上拨了拨，夹出来一块骨头，三角形，花生米那么大，边是锋利的。骨头的一头还粘着一团米粒，泡得发白，粘成了一个疙瘩。

陆法医拿放大镜看了看断面。

“断面有骨松质，不是鱼刺，像是禽骨。穿孔边上都坏死了，不是一两天的事，回去做病理。”

心血、胃内容，温则鸣照例都提了，封好送毒化。

中午，裘立新在中心走廊里等着，见温则鸣出来，迎上去。

“怎么样？是不是那个姓吕的？”

“是一块骨头。卡在食道里，把后头那根大血管扎破了。”

裘立新愣了一下。

“骨头？那也是姓吕的喂的！平常天天给我爸做鱼！谁知道她喂了什么！”

“看着不是鱼刺，是鸡鸭一类的骨头。这几天，老爷子在哪儿吃过鸡鸭没有？”

裘立新把夹克拉链拉开一截，单手叉着腰。

“礼拜五……礼拜五在我家吃过一顿。他过生日，炖的鸡，大块的骨头我都给他挑了。没蒸饭，下了碗长寿面。”

“这几天老爷子在哪儿吃的、吃的什么，分局的人还得挨着找你们问。”

裘立新还想什么，手机响了。他走到楼梯口接去了。

温则鸣刚回到办公室，手机亮了，是林之遥发来的一条信息：

曹金河的死刑，最高法院核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