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子团聚泪沾襟四十两保单彻底结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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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包铁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板铁皮上留着七八道深浅不一的砸痕,边角还挂着新翻卷起来的红漆皮。
里头传出铁铸啤机压塑胶的哐当声,二楼窗口伸出的粗铁管突突冒着白烟,一股子烧塑料的刺鼻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李忠左手按着腰间,右手拎起两只牛皮箱走上台阶,抬手拍门:
“大少爷!开门!”
“拍乜野拍!叫魂啊?!”
骑楼阴影底下,七八个敞着花衬衫、露着胸毛的青皮汉子吐掉烟头,晃着膀子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左臂纹青龙的歪嘴汉子。
他斜跨一步,光脚板踩住门前最后一级石阶,一双三角眼先在李忠手里的牛皮箱上刮了一圈,转头就盯上了娄晓娥白皙的脖颈。
“外地车停在衙前围道,懂不懂规矩?”
歪嘴汉子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口潮州腔混着粤语:
“这片归我们福义兴管!大白天的带两个生面孔靓女过来,先掏五百块落脚茶水钱!”
话音没落,他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朝娄晓娥肩头抓过去:
“小妹妹,外头日头毒,跟阿哥去骑楼底下喝杯冰水……”
车里的司机脖子一缩,右脚踩下离合,手已经挂在了倒挡杆上。
路边两个挑着空铁桶的街坊瞅见这阵仗,挑起扁担小跑着躲到了马路对面。
“哗啦——”
厂房铁门从里头拉开一道半尺宽的缝。
一个三十出头、眼窝深陷的青年探出半个身子,右手攥着半截满是油污的生铁扳手。
正是娄半城早年送来香江的长子,娄兴业。
瞧见堵在台阶上的歪嘴汉子,娄兴业握着扳手的手背青筋暴起,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潮州炳!昨天才交过半个月的看场费,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收规费咯!”
潮州炳眼皮都没往门缝那边抬一下,抓向娄晓娥的五指又往前探了几分。
眼看那几根脏手指就要碰到毛衣绒线。
一道人影横跨半步,不偏不倚挡在娄晓娥身前。
赵峥单手拎着帆布包,居高临下扫了潮州炳一眼。
他一句话没说,踩在台阶边缘的右脚布鞋底,顺势往下轻轻一碾。
“咔嚓——!”
一声脆响,直接盖过了厂房里的啤机轰鸣。
潮州炳脚趾头前头一指宽的地方,那块巴掌厚、嵌在水泥里的花岗岩青石板,硬生生塌下去一个浅坑!
十几道蛛网状的裂纹顺着赵峥脚尖往四周炸开,碎石沫子崩了潮州炳一脚面。
潮州炳悬在半空的手臂当场僵住。
他顺着碎石板抬头往上看,正好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轰隆隆——
头顶刚好有一架银白色客机贴着九龙城寨的屋顶掠过,引擎声震耳欲聋。
可潮州炳脑瓜子里嗡的一声,耳朵像是被人紧紧捂住,半点飞机声都听不见了。
他后脖颈子汗毛倒竖,咕咚咽了口唾沫,脚底板直冒凉气。
硬点子!
这特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看什么?”赵峥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三个字。
潮州炳浑身一个激灵,伸在半空的手触电似的缩回怀里。
他屁股往后一撅,脚后跟绊在石阶上,险些一屁股墩坐在地,慌忙拽住身后两个还没回过神的同伙,连退三大步,一直退到马路牙子下头。
潮州炳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两下,连句场面狠话都没敢往外蹦,拽着七八个烂仔一头扎进对面的窄巷,眨眼就没了影。
车上的阿发长出了一口气,探出车窗冲赵峥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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