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神仙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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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都娇羞，何况像她妹子这般寡言冷淡的性子，若被她当众戳破与顾云台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没准会脸红。

白芙蓉很难想象，一贯表情平淡甚至有些冷漠的于凌，脸红起来...

光是想她都掉一地嘎豆子。

“成成成。”横竖她多买些，慢慢劝着于凌用就是。

白芙蓉挽着于凌刚走到前铺，迎面就见林远之拎着提篮进铺，眼珠子盯在于凌身上：“凌妹妹，你要去哪儿？”

白芙蓉想翻白眼，合着林远之眼里只有于凌，当她是一阵风么。

自打认了顾云台做妹夫，白芙蓉看林远之就不再是那只可以托付终身的木讷鹅，而是另一个不怀好意想拱她家娇花的呆头鹅。

还是一只瞧不见她的呆头鹅。

于凌微微颔首：“林大哥，我们要去西安门。我姐时常会去那儿给小乞丐们送肉馒头，今日她一人忙不过来，我陪着一道去。”

林远之看于凌的目光温柔似水，夸得真情实意：“凌妹妹真是仁心仁德、扶危济困，有一颗菩萨心。”

白芙蓉在心里摇头。

这鹅真不行，还不如小侯爷有眼力劲儿，夸人都不知道捎带手地夸一下她。

多夸个人能把嘴夸瓢了不成。

顾云台还是个小侯爷呢，又在皇帝跟前得脸，地位无人能比，他还知道变相讨好她这个于凌的娘家人，鹅就不会。

白芙蓉板着脸：“林公子来得不凑巧，我们要出门了。”

林远之没留意白芙蓉的脸色，眼睛只看着于凌：“我也无事，陪你们一道去吧，还能帮你们提馒头。”

于凌看向白芙蓉，白芙蓉琢磨了下，点点头：“那便劳烦林公子了。”

现在直接赶人未免太明显又不近人情，横竖发完肉馒头她们还要去逛脂粉铺子，林远之届时定会不好意思跟着。

林远之大喜，放下手里的提篮，几人一道出了铺子。

白芙蓉买了整整两大包肉馒头，东西多便雇了辆车，几人上车，马车咕噜噜驶向西安门。

一路上林远之每每要跟于凌说上两句，都会被白芙蓉有意无意掐断，还三句话里两句都带着顾云台。

他问凌妹妹最近在忙什么，白芙蓉插嘴说于凌正帮小侯爷修扳指，他再问于凌最近天气转凉胃口可好，白芙蓉闲闲表示，小侯爷隔日便会送金果子的点心给于凌开开胃。

饶是林远之再愣，也听出白芙蓉话里话外都在帮着顾云台。

不过数日未见，白掌柜的态度竟然大转弯，从前对他甚是热络，如今倒像是已经把于凌划拉到顾云台那一头了。

到西安门下了马车，林远之一手提一袋肉馒头，心事重重、步履沉重地跟在二人身后。

几人刚到西安门附近的乞丐窝，认出白芙蓉的小乞丐们一窝蜂地围过来，口中欢呼着：“白姐姐，您来啦，太好了，又有肉馒头吃了。”

林远之提着两包热气腾腾的肉馒头，呼啦一下被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围住，脸腾一下红了。

眼见小乞丐们朝他伸手，林远之当即愣在原地。

白芙蓉接过林远之手里的肉馒头，笑着扬声道：“老规矩，不许推搡也不许抢，排好队，一个一个领。白姐姐今儿买的肉馒头分量足足的，保管每个人都能吃饱。”

闻到勾魂的肉香，小乞丐们忍不住舔唇，强忍着诱惑排好队。

白芙蓉轻车熟路地分肉馒头，忙得头也不抬。

于凌从旁帮着一起分。

有个瘦小乞丐凑近于凌，低声道：“姐姐，我婆婆在那边的巷子里摔倒了，我背不动她，您能不能去帮我把她扶过来？我一个人领不了两人份的肉馒头。”

于凌看着瘦小乞丐。

他低低垂着头，露出满是黑泥的脖颈，两手绞着脏兮兮的衣角，其中有一只手，小指少了半截。

看着不像是天生的，像是后来被砍掉的。

察觉到于凌的注视，瘦小乞丐努力把手往回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颤抖：“姐姐，您行行好，我婆婆吃不到肉馒头会饿的。”

于凌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