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确实厉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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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台正在府内换药。
秦御医解开他后背缠着的细麻布,仔细审视。
纵横的几道鞭痕呈深褐色,伤口的痂结得厚实,边缘微微翘起,有些浅淡处已脱了痂,生出嫩红的新肉。
“小侯爷底子好,身子骨结实,我瞧这伤口没几日便好了。”秦御医指尖轻轻按了按痂边,满意点头。
红肿全消,愈合得很不错。
“陛下很关心小侯爷呢,每日都叫陈公公来问一遍,小侯爷伤势如何。”
秦御医手下忙活着,笑着道:“陛下跟您一样嘴硬心软。叮嘱我待痂掉了,让我日日给您用玉红膏祛疤,务必让小侯爷恢复得白白嫩嫩。”
顾云台轻笑:“无妨,这疤痕没两年也会褪干净。”
“您这几日还是在屋里多养养,高热后不易总去院中吹风。”
府里侍卫告诉他,小侯爷总在晚上到院子里,仰着头看月亮,一看好半晌。有时候还坐在墙头,看远处的灯海。
侍卫不知这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敢问顾云台,只能偷偷问秦御医:“小侯爷不会被关出什么毛病吧?”
秦御医直摇头。
依他看,的确是种病,叫相思病。
秦御医给顾云台的后背敷上药粉,重新覆上薄布条,多叮嘱一句:“小侯爷,您这几日也莫要抻着后背,结痂处可别挠,免得没长好的地方又破皮。”
顾云台拉上衣衫,想了想问:“秦御医,孟白隙的屁股怎么样了?”
秦御医憋着笑点头:“不打紧,小侯爷放心。我昨个刚去瞧过,孟公子的伤口都没破皮,只是有些浮肿。他嚷嚷着叫疼一则是身娇体弱,没挨过打,再有,怕是让老伯爷听着心疼心疼,免得回想起来又得揍他。”
顾云台失笑。
“其实老伯爷压根就没下狠手。”秦御医掩口笑了笑:“老伯爷最疼这个小儿子,当日也是气狠了。换从前,哪里舍得打孟公子。”
“对了,我去永昌伯府时,老伯爷还多次问到小侯爷您的伤势。”
顾云台笑笑:“回头我亲自去跟老伯爷道谢。”
秦御医收好东西,听到门外有动静,探头便见陈平正走进院门。
“小侯爷,陈公公来了,许是陛下让他来探望您。我先走一步,您好生歇着。”秦御医向顾云台拱拱手,随即迈步出去。
不止陈平,昌和帝换了一身便装,也跟着来了。
把人都打发出去,昌和帝轻轻摁住要起身行礼的顾云台:“行了,你伤还没好,坐着吧。”
顾云台垂首:“多谢陛下。”
昌和帝撩袍坐到顾云台身边,看了眼桌上的热茶,蹙蹙眉:“行远,你这儿有酒吗?”
顾云台怔了一瞬,随即颔首:“有,臣吩咐人去取。”
不多时,一壶秋露白并四碟下酒菜端了上来。
一碟白切羊肉,一碟盐水花生,一碟酸辣萝卜丝,再有一碟酱牛肉,好下酒也好克化。
顾云台执壶,给昌和帝倒了一盏酒。
浅青色的秋露白盛在白瓷盏里,清清亮亮,像掬了一杯山泉水。
昌和帝端起抿了一口,眉眼舒展:“嗯,不错。行远,你这儿的秋露白非但不辣,还有点甜。”
“这秋露白是白露时拿泉水酿的,甜而不齁。臣知道陛下不喜辣酒,便挑了这酒。”顾云台要给自己倒酒,被昌和帝摁住。
“你就喝茶吧,也算陪朕了,你那伤口还没好,可不许喝酒。”昌和帝再抿一口,顺势夹起一片羊肉,蘸了蘸细盐,放入口中嚼了嚼。
“你这厨子也不错,这羊肉肥瘦相间,越嚼越香。”昌和帝点头赞道。
顾云台轻笑:“陛下喜欢,可以常来这儿吃。”
昌和帝指间转着酒盏,沉默良久,忽而道:“朕,今日心里有些沉。”而后扬眉冲顾云台笑:“朕今日见了于姑娘,你眼光还真是不错。”
顾云台愣了愣:“陛下见于凌了?”
心里沉,不会是因于凌说了什么违逆的话吧...
瞧出顾云台面上来不及掩饰的紧张,昌和帝哼一声:“把心放下吧。你的于姑娘是来找朕,给你求情的。”
顾云台一喜:“陛下,她说什么了?”
昌和帝瞥他一眼,慢悠悠啜了口酒,再徐徐咽下。
顾云台耐心等着,眸光追着那盏酒,起起落落。
“她给朕跪下,拿了先帝赠予石大人的玉牌,要保你无事。”昌和帝摇摇头:“朕还以为她拿着玉牌是要求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是给你求情。行远,你没告诉她你跟朕的交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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