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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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是在日头升到中天的时候闯进来的。
门闩被他一脚踹断,木屑飞溅。
沈渡跨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榻上的情形。
花攸宁侧躺着,面朝里,手臂拢着温知意的肩。
被子盖过两个人的下巴,温知意的脸只露出小半,额头抵着花攸宁的胸口,像蜷进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晨光已经移到了床尾,照见他背上那道裂开的伤口,中衣和血痂已经黏在一起,又被新渗出来的血洇湿,边缘泛着黑。
花攸宁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把怀里的温知意又紧了紧,指尖扣着她的肩,指节发白。
沈渡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看着这一幕。
他本来在路上想好了很多话,要骂他,要把他从榻上拽起来,要让他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沈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到什么:“花攸宁,你起来。”
没有回应。
“你听我说……”沈渡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碎瓦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她已经死了,屋子里一直烧着炭火,再过一日,她的身子就会……”
他说不下去了。
花攸宁终于动了,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温知意的头顶,看向沈渡:“出去。”
两个字,轻得像一口气。
沈渡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拉他的胳膊:“你清醒一点!她死了!你抱着她,她也不会……”
花攸宁猛地翻身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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