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就该,让我爱让我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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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王爷起势了,所以没人再敢提这段往事。”
“可王爷是个干大事的人,眼红他的人太多了,万一有一天他真准备做皇帝了,穆太妃绝对会坏他大事。”
“她活着,那些对手们可以拿他的出身做文章,混淆皇室血脉,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王爷淹死百次。”
“她若因这事死了,王爷就算坐上皇帝了,还得背一个不孝的骂名!”
赵喜酒走了好一会儿了,他的话还一直在赵京墨脑子里来回打转。
她觉得薄妄言真的挺可怜的。
从她自己,施泠泠,到穆太妃,他身边的女人好像没有一个消停的,也没有一个帮过他什么,全是折腾他的。
这么瞧着郑南筝还真挺适合他的。
旁的不说,郑家事少,在权势上能帮他巩固不少地位呢。
想到一半,赵京墨啪啪啪拍了几下自己的脸,让自己醒醒。
爱情果然是毒药啊,郑南筝可是她的情敌,她怎么能有这么匪夷所思的念头呢。
薄妄言身世复杂又不是她造成的,相反的,她的许多苦难却实打实是因为薄妄言。
要不是他死缠烂打,她本来可以做个畅游天地的名医。
哪里像如今这般,被层层高阁困住,
当夜,荣禧阁灯火通明。
仆从和医役守了一院子,开方子,熬药。
忙成一团。
赵京墨这边则是叫甜果和玉儿准备了点清粥和小菜,一直在火炉上热着。
晚上赴宴,她虽然因为打猎的事情跟薄妄言赌气,一夜都没有理他,但其实一直都关注着他。
那男人狗脾气犟得很,就因为她没有理他,喝了一夜的酒,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想到他身上那些旧伤。
赵京墨披了件披风站在疏桐别院的门口。
又是一场漫天大雪,院门口的小径上没一会儿便白了,积了一层雪。
庭院深深,幽深若洞。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雪都快要停了。
薄妄言也没有来。
赵京墨脚下的那片雪地上,全是她凌乱的鞋印。
夏蝉和秋桐跟在一旁冻得鼻尖通红。
夏蝉:“姨娘,您冷不冷,用不用奴婢再去拿个披风?”
秋桐:“要不还是进屋等吧,奴婢方才找荣禧阁的人打听过了,太妃已经醒了,但是不肯吃药,也不肯吃饭,一个劲儿的跟王爷吵,王爷估计得在那里耗一夜呢。”
赵京墨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小径。
雪停后的世界,出奇得静,也出奇的暗。
远处的喧嚣和灯火,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
她想着穆太妃那股难缠劲儿,轻叹了口气。
这时,远处蓦地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轻轻的,也闷闷的。
只有一个人。
赵京墨秀眉一挑,准备转身的脚步顿住,等那人踏过小径的转角处时,将他看了个清楚。
夏蝉和秋桐在后头轻轻一抽气,齐齐下跪。
“参见王爷。”
赵京墨在雪里站得太久,虽然打着伞,脸却早就冻红了,只脸颊上的皮肤显得愈发白嫩。
薄妄言应该是一路走过来的,也未打伞,肩膀和头发上积了不少的雪。
一张顶顶好看的俊脸在夜色中,没有半分张扬夺目的神采。
比庭院角落雪冬青投下的阴影还要暗沉。
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他肩头沉沉压下来的疲惫与心累。
他看到了她脸上几乎被风雪冻成实质的不安与焦虑。
两人的眼神都暗了几分。
赵京墨迈开早已冻僵的腿,举高手中的伞,帮薄妄言挡住头顶的雪。
“圣旨才刚刚下,你现在如果觉得为难,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介意。”
轻柔却沙哑的声音飘过来。
吹在薄妄言心里,像带着冰碴的风雪,呼呼呼地凌迟他的心脏。
“你要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男人的声音亦是沙哑的,斥责她的同一时刻,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抱住了她。
赵京墨心中涩闷,也赶忙抱住了他。
两人的身体都已经冷透了,抱在一起都冷冰冰的。
仿佛这样就可以阻绝世间的一切风雪,将他们心贴着心的地方热成一团温暖的天地。
薄妄言在荣禧阁果然没有吃饭。
他一脑门子官司的样子,赵京墨也没好意思多问,拉着人进屋之后,第一时间给他盛了一碗小灶上温着的粥。
咸口的姜丝糯米粥,浓香软糯,用来驱寒最是合适。
不说话乖乖坐着吃饭的薄妄言像一条卸下浑身尖刺,不再呲牙咧嘴的大狗。
饭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吃着。
眼睛却时不时地看过来,打量赵京墨的脸色,眼神,还有她浑身上下每一处的样子。
等他喝完了一碗暖胃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赵京墨又从袖中取出帕子,起身去给他擦汗。
男人趁势分开腿,把她身体完全揉进自己胸口。
“你眼睛好了,终于舍得看我了?”
他整张脸都埋进了赵京墨的胸口,只留一双狭长的凤眸,含怨带怒,眸底红红的瞪着赵京墨。
赵京墨心跳乱了一拍。
感觉他更像狗了。
“我那是不理你吗?”
“明明是品尝那道龙虎斗太陶醉了,毕竟那可是王爷和郑姑娘一起猎得的豹子。”
“王爷天天说忙,我不得好好品一品这‘忙’到底指的多忙!”
赐婚圣旨已经到手了,赵京墨知道她不该再冷嘲热讽,应该对薄妄言态度好一点。
但她做不到,她想到郑南筝的话还是很介意。
薄妄言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盯着赵京墨绷成雕塑的严肃面庞看了会儿,唇角缓缓勾起,心情又好了。
“合着晾了我一晚上,看我在旁边着急上火,就为了这点小事儿?”
在他心里这是小事儿吗!?
赵京墨推开薄妄言,转身想叫甜果进来吧,把小案上的餐盘收拾一下。
薄妄言蟒臂一收,又将生闷气的女人扣进了怀里。
脸上的笑意扩大。
不只有得意,还有缓缓往外溢出来的甜蜜。
“爷发现了,你也是个心眼儿小的,而且,你那心眼儿比针尖还细!”
赵京墨绷着脸不否认。
“是,我这人特小心眼儿,你既然要做我的男人,那你的身体就是我一个人的,你的眼神,话语,连你喘口气也都得是对着我。”
“我不管你和那个郑南筝是逢场作戏,还是故意为了迷惑穆太妃,我心里就是不舒服,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这事儿就是过不去!”
“所以你看着办吧,现在跟我分开还来得及,别以后又想三妻四妾了,怪我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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