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王道与霸道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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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官员。

一半跪，一半站。

一半捧他，一半杀他。

薄妄言端坐在紫檀大椅上，气度端凝，不倚不斜，

他想不起来之前在哪里，好像读过一句话。

与眼下情景，特别契合。

木大不可骤伐，当徐剪其枝，枝尽则干自倾。

“阴盛侵阳，下凌上。”

男人低低重复这七个字，字音在唇齿间碾过。

忽地低头笑出声，笑声清淡，却听得殿中众人心头莫名一紧。

“说得好！”

他轻拍椅沿，猛地自紫檀座椅上站起。

行动间，胸口的织金坐蟒似活了般，鳞爪微张，要破开衣料，撕了这慢点的虚与委蛇。

“传本王旨意。”

他声音蓦地拔高，神态舒朗，众人皆以为强压之下他真要上书罪己了。

谁知下一刻，男人锋利摄人的视线直接钉在了袁柏身上。

“天降大雪，百姓受灾，督察御史袁柏，一片赤诚，忠心事主。”

“本王感其心志，甚为动容，特赐他——剜心之刑，悬其忠心胆魄于午门，敬天三日，以禳天怒。”

话音一落。

不管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朝臣们，全看向了袁柏。

袁柏身体一晃，脸色煞白。

“袁御史参奏百官，乃是职责所在。”郑容与抢步而出，焦急开口，“王爷此举，恐落暴君之名。”

薄妄言利眸扫过，嗓音肃冷。

“质疑本王旨意者，与袁柏同罪！”

郑容与喉头一滞，后面的话生生咽下了。

他跟随薄妄言多年，最懂这人脾性，从不会急于出手，可一旦出手那便是千军万马都拦不住。

苏将军作为薄妄言阵营的主力军，这时也忍不住皱眉。

“王爷，袁御史虽有冒犯，但罪不至横死——”

“赵寻！”薄妄言已经开口叫人了，“即刻行刑，若遇阻拦者，不论何人，一并剜心。”

酷刑之下，殿中再次寂然一片。

无一人敢出声。

“是，王爷。”只有赵寻铿锵有力的声音一遍遍回荡。

袁柏到这一刻还跪在地上。

只不过之前是为了逼迫薄妄言，这会儿却是活活吓软了脚。

薄妄言咧起嘴角，冲他笑得又阴又邪。

“剜得干净些，袁大人这一颗忠心，上昭日月，下镇邪魔，可是至阳之物呢。”

“这大雪能不能停下来，全靠他一人了。”

赵寻不再耽搁，直接带人架起了地上的袁柏。

围在袁柏后方的那几名御史，原本还想正直辩言几句。

可一见凤翎卫凶神恶煞的过来，全数像被烫着了般，连滚带爬，与他散开。

袁柏此刻才大梦初醒，惊恐望向上位的薄妄言，浑身抖若筛糠。

“王爷！臣...臣...”

他眼球外凸，唇瓣哆哆嗦嗦半晌，竟说不出一句整话。

待被凤翎卫托至乾清宫正殿门槛边时，才撕心裂肺地喊起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王爷——”

下一刻。

“啊——！！”

男人凄厉而痛苦地嘶吼，顺着风雪从乾清宫正前方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众人同时一凛。

紧接着。

赵寻面无表情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头放着一枚血肉模糊，还在轻微蠕动之物。

赫然是刚刚被活挖出来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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