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觉得她这一次可以拜师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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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念尘的脸，又看看两人紧握的手。

眉毛忽地挑起。

“新来的丫鬟？”

“怎地这般不知羞，竟敢趁爷虚弱，占爷的便宜。”

全然陌生的眼神和语气，让念尘懵了。

“霖儿！”燕父在一旁唤了声。

闻声，燕霖立刻甩开念尘的手，探向燕父燕母，一家人亲亲热热围在了一起。

念尘的心神像是在一瞬间被抽空。

脑子里轰轰隆隆的响起各种空洞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般不真实。

她眸光震颤，僵硬地盯着燕父。

想到了他那日带来的南越蛊师。

南越的蛊虫千百种。

有慢慢啃噬气血，经年放死的毒蛊。

就是燕霖之前中的那种。

也有乱人心智，见幻自戕的迷蛊。

还有一种...

不索命，不伤身，却只锁记忆，牵情念...叫契蛊。

燕霖的母亲将念尘带去了偏厅。

给她端了一杯热茶，又往她手里放了一个小包袱。

“燕霖的情况你也瞧见了，你本就懂医术，我们也没什么好瞒你的。”

“他父亲在给他解蛊毒的过程中，叫蛊师重新给他下了忘情蛊。”

“他对谁有情爱，便会将谁忘得最彻底，至死都不可能再想起来。”

念尘握着茶杯的手抖个不停。

盛夏的时节，她却像是身处冰窖，霜雪结了满身。

燕母轻叹一口气，“燕霖的身份你清楚，他的妻子必须是高门贵女。”

“他受家族培养多年，又是我们的独子，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本分，有没有你，他都必须如此。”

她又说：“但你对我们燕家有恩，我们也不能辜负你。”

“你如果能接受，我就做主，把你纳做燕霖的妾室，虽然他没了记忆，但好歹能相守一生，也算全了你们的情谊。”

“你若不能接受，那手边那个包袱便是燕家为你准备的谢礼，足够你富足的过完一生，你与燕霖之间的这场恩义便算正式了结了。”

燕母说得坦然而无畏，仿佛他们这般随意左右旁人的记忆，情爱，甚至是命运，是一件天经地义之事。

念尘望向窗外朦胧的天色。

眼眶不断湿润。

她一遍一遍默念自己的名字。

吴念尘，吴念尘...

从误入红尘开始，以勿念红尘结束...

她想，她该放下了，燕霖也该回到真正属于他的红尘里了，这样的结局对每个人都很好。

所以，她拿起包袱，将燕霖送给她的那枚玉佩亲手还给了燕母之后。

再没看这雕梁画栋的燕府一眼，也没有去看望燕霖，萧然离开了这里。

她想回秋宜山，想去找观主。

她觉得，这一次她可以拜师了。

不过半月没有回来，秋宜山的小院里已经落满了灰尘。

念尘打了一盆水，将整个家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清洗燕霖留下的所有痕迹。

到了饭点，她点燃灶台，正思索着做点什么东西吃时，人突然控制不住地干哕起来。

异常凶猛的恶心感，仿佛要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能罢休。

吐到一半，念尘脸色变了，颤着指尖搭上了自己的手腕。

那晚，秋宜山月明星稀。

念尘却觉得她头顶的这片天空从未这般暗沉过。

就像她坠入红尘后，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苦海。

她起初想拜师，观主说她尘缘未尽。

如今尘缘已尽，她好不容易想开。

竟又怀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