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是念尘的引路人，亦是念尘的献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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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尘气到浑身发抖，再一次后悔那日为何不直接杀了燕霖。

她在城里等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了城。

她要去京城，去温家！

可谁知，刚到城门就遇见燕霖了。

燕霖身手很好，所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就抓住了念尘，又把她带回了那座别院里。

念尘又叫又咬，用手里的簪子在燕霖的脸上和身上扎了无数个口子。

燕霖咬牙忍着，对念尘说。

“云儿出事的第二天，温岐就回京城了，那时我尚在昏迷中。”

“这几日我一直在派人找他，你别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念尘对着他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少拿这些幌子来骗我！”

“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你给我找人了，我自己会去京城。”

“你要还有一点良心，就别拦我。”

燕霖分不清是身上的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疼。

他看着面目狰狞的念尘，心里的酸楚难以言说。

“念尘，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但也没必要这般恶意地揣测我。”

他忽地哽咽，“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即便我从未抚育过云儿，但他是我的儿子。”

“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惨死，我也会心痛。”

念尘冷冷盯着他。

虽然没有张嘴反驳他，从一眨不眨的眼睛到崩成直线的唇角，却都在说，她不信。

燕霖觉得他这一辈子流的泪，加起来都没有这十天多。

他又红了眼眶，“父亲母亲为了家族利益，不与我商量，便自私给我下了忘情蛊，叫我忘了你。”

“你当时就在府中，可你什么都没同我说。”

“你怀云儿时，我尚未婚配，你明知我就在京城，也没有来找我。

“我找人打听了你和云儿这几年的事，你我是同一年来的金陵城，整整五年，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独自抚育云儿，你依旧从未来找我。”

他的表情太过悲戚，像身体正在被一片一片撕碎。

“我遣散了府中的妾室，与温氏提了和离，父亲母亲怪我不孝。”

“云儿出事，你恨我入骨，与我势不两立。”

“那我呢？”他戳着自己的心口，“六年前我九死一生，破获了江南的一桩大案，带你回京是为了以谳狱之功向陛下要赐婚圣旨。”

“只差一步，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被偷走的六年，我被肆意篡改的人生，我失去的一切，又该向谁讨？”

念尘手里的簪子缓缓落了地。

她抬头看着雪后湛蓝无比的天空。

它那么广阔，那么深远，仿佛可以容纳世间所有的悲喜，苦楚。

燕霖的问题，她没办法回答。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人生的际遇自有天定，只能参破，却无力扭转。

她自己，也早已碎掉了。

“不要再来找我，你我之间六年前无缘，六年后也注定无份，这场孽缘就不该开始。”

她抬脚往外走。

“念尘。”

燕霖再一次从后面搂住了她，轻轻地又沉沉地，像抱住了碎掉的那一片自己。

他语气小心翼翼，却逐渐诡异，“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念尘身体一僵。

“书上说，缘合若快的话，孩子死后头七或二七就会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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