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想要返回现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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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眼底的柔光微微一沉。
不知道是不是雪灾那几天,这孩子被冻坏了。
教了这么多日,小家伙还是只会说娘和爹两个字。
但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她已经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不同。
她问:“你想他?舍不得他?”
赵扶济立刻点点头,又嫩嫩地叫了句,“爹。”
曾经失去过一切的人,即便再次得到难得的温情,内心也依旧会充满不安,会比之前更担心失去。
赵京墨抱紧了他,“没事,等娘办完事,就能见到爹了。”
一个时辰后,太阳初升之时。
马车在古渡山的山脚停了下来。
清微观的观门打开,一个身着深蓝色道袍的小童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赵信士,师父已经在观中等候多时了。”
赵京墨抱着赵扶济下了马车。
冲那小童子微微行礼后,跟着走了进去。
晨阳落下。
便见山径盘绕间,一座几进院的道观于山峦间隐现。
垣墙素简,不事雕华。
一条百丈长的山中石阶,自山脚一路延伸至半山腰。
晨风拂过,能隐约听到观中悠远的铜铃声。
这里是清微观,是杨奉之平时修行的地方。
老人家正在殿中打坐,听到后头传来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来了。”语气无波无澜,像是在同一个相熟多年的老友打招呼。
赵京墨淡淡颔首,嗯了一声。
然后带着已然转醒的赵扶济,一起来到殿中央的蒲团前,冲着上位的三清祖师上香,一礼三叩。
“杨老太傅,我能与您商量一件事吗?”
杨奉之似是对赵扶济有些好奇,正在盯着他看。
听到赵京墨的声音,才收回视线,“何事?”
赵京墨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瓷罐和两个深色牌位。
“我父刚离世不久,他并非善终,乃是横死。”
“您乃当代高士,我想请您在清微观为他做场法事,渡他亡魂,让他安息。”
杨奉之目光依次扫过那两个牌位上所刻的名字,似无奈似好笑的扯了扯唇角。
他没直接答应赵京墨,“若当日在灵武城,你听从老夫的安排,独自远去,不知今日还会不会有这一请。”
这话委婉,杀伤力却足够了,相当于是在赵京墨心里插刀子。
因为她最怕欠人人情,也最怕愧疚。
赵京墨垂下了眼,“死者已矣,我说再多都已经没有用了。”
沉沉的哀痛几乎能从素白的脸庞里涌出来。
杨奉之仰头,轻叹一口气,“为人往生,本也是功德一件,老夫责无旁贷。”
算是答应了。
他又说:“那日宫中内侍来传信,说你要见我,不知赵恭人所谓何事?”
赵京墨面无表情抬眸,“自然是杨老太傅所思所念之事。”
意有所指的语气,叫杨奉之瞬间了悟,“你决定离开鹤渊?”
“嗯。”
赵京墨抚摸着怀里的骨灰罐,“我爹是被穆太妃活活打死的,他死前给我留了信,要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语气淡淡的,透着一种尘埃落定后再无波澜的死气。
“薄妄言虽然没有动手伤人,可归根结底,我爹是为了我而死,也是死于他曾经的犹豫和愚孝。”
“孽业已成,冤魂尚未安息,隔着人的血和命,我如何还能心无旁骛的与一个男人相爱?我做不到了...”
杨奉之手指动了动,习惯性的掐指一算。
随即浑浊的眉眼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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