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书院扩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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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春天，新学书院在京城的分院扩大到了五处。招生名额从一百人扩到了两百人，报名的人从京城本地延伸到周边州县。有些学子是听说了书院不收束脩、还管一顿午饭后赶来的，有些是经人介绍、听说这里的教法跟别处不一样才来的。陈文远把新来的学生名册送到他案头时，册子的厚度已经比去年多了一倍，新入册的名字和籍贯覆盖的范围也比去年更广了。张不言翻开册子，看到那些从不同州县赶来的学生名字时，没有多说什么，合上册子放回桌角。他把那些名字逐一读过，像在确认一封信已经被妥善地放进了信封。他知道这本册子会继续变厚，那些还未入册的名字，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沿着同样的路径找到书院的门前。他已经让人把第五处院址的草图重新描过一道边线，开始铺设地面、安装门窗，并且在图纸上留出了足够多的空格给那些尚未抵达的学生姓名。他已经不再需要逐一对照那份名单上有没有遗漏的名字了。他知道，只要这扇门还在，就总有人会循着风找到它的方向。他只需要让这扇门继续开着，等风把那些还未落定的名字吹到他面前来。而他已经替那些尚未被写下的名字预留好了空格。夜色在灯下缓缓合拢，那些新入册的名字已经在书案上找到了各自的位置。他伸手把灯芯又拨亮了一点，让那些在晨光中自行续写上去的字迹不必在暗处等待太久。窗外，风正在替他合上一本尚未完全写满的名册，好让下一本空白的册子从第一页开始，落定第一道清晰的折痕。<\/p>

春天到来的时候，书院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又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晨光中微微泛着光，像一封刚刚被展开的信纸，墨迹还未完全干透。张不言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感到风里已经没了去冬的凛冽，檐角下那盏灯笼的纸面也被暖风熨得微微鼓起。他收回目光时，陈文远正好从讲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先生，我写了点东西，想请您看看。”<\/p>

张不言接过那本册子。封面上没有署名，没有标题，只在正中间用端正的楷书写了四个字——《新学启蒙》。他翻开第一页，开篇是一段他自己常用的开场白，但被陈文远重写过了，用词更简洁，节奏更稳，段落之间留出了足够的间距，像一条被重新丈量过的河道。后面的内容分成几个大章节，从认字开始，到自然常识结束，每一章都配有例子和图示，字迹工整，边角用细线标出了注解的位置。他合上册子，抬眼看了一下陈文远：“你编了多久？”陈文远说：“断断续续，从去年秋天开始写的。冬天的时候改了两遍，觉得还是不够好，又重新理顺了章节顺序。”张不言说：“写得好。比我写的那本更适合入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