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制定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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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商路，走陆路。从月亮湾到龟兹，从龟兹到疏勒，从疏勒到天竺。天竺再往西，就是波斯。波斯再往西，就是大食。这条线，比海路短一半。走陆路到波斯，两个月。走海路到波斯，四个月。”

石七爷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

“你想让哈桑走北境的陆路，不走番禺的海路？”

“对。哈桑的船从番禺港到大食，走海路，一趟四个月。四个月里，船在海上漂，人吃马嚼，损耗三成。走北境的陆路，两个月到波斯，损耗一成。哈桑省一半时间，多赚一倍利。他为什么不走陆路？”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可北境的商路在你手里。你让哈桑走陆路，就得给他开商路。开了商路，哈桑的货从北境过，你的税卡就得放行。放了行，北境的商税就少了。”

谢临把笔从案上拿起来，在纸上那条陆路线上慢慢划过。

“商税少，可商路活。商路活了，北境的货能卖出去，大食的货能运进来。货多了，税基就大了。税基大了，商税不少反多。况且，哈桑走北境商路，他的船就停在番禺。船停在番禺，赵安就没船运粮。没船运粮，赵安的兵就得饿肚子。”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在案边坐下。

“你给哈桑开北境商路，换他不在番禺运粮。赵安没粮，八千兵就得散。可赵安若知道哈桑反水，他会杀哈桑。”

听见这话，谢临嗤笑了一声。

若是以前，他确实是需要顾虑这个，但现在……

“赵安杀不了哈桑。哈桑在番禺港有船，有护卫，有八年经营的人脉。赵安八千兵在番禺，可番禺港的码头是哈桑的地盘。赵安要在码头杀哈桑，码头上的护卫就得跟赵安的兵打起来。打起来，赵安就没法从港口运粮。他不敢。”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抽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见哈桑？”

“哈桑的船从大食来，到番禺要四十天。四十天里，赵安在山路上。我让赵破虏从梅关撤到韶州，两千兵守韶州。我带一千兵从郴州南下，绕韶州，到番禺。到了番禺，我找哈桑谈。”

石七爷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

“你去番禺？赵安八千兵在番禺，你一千兵去，送死。”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站起来，走到后堂门口。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立着，枝头的叶子落了大半，枝丫在风里嘎吱响。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我不进番禺城。番禺港在城南，靠海。我从城南靠岸，直接去港口。哈桑的船停在港口，我在船上跟他谈。赵安的兵在城里，到港口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我谈完就走。”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

“你谈完就走，哈桑怎么办？赵安八千兵在城里，哈桑在港口，赵安要杀他，他跑不了。”

谢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搁在案上。信是给哈桑的，已经封好了，火漆上压着一枚北境都护府的铜印。

“所以要让哈桑先走。我去番禺之前，先让人把这封信送到哈桑手里，哈桑若愿意，北境都护府聘他做商路总管，管北境到大食的陆路商队。这么大的利益，我不信他不动心！”

石七爷把信拿起来看了一眼，搁回案上。

“哈桑会信你？”

“他会信！只要稍微调查就会知道我谢临在北境三年，没骗过一个人。哈桑在番禺跑了八年买卖，他比谁都清楚，跟谁做生意，跟谁做敌人。”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走到后堂门口，停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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