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掠夺,提灯纳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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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刺耳沉闷的铁轨撞击声在车底炸响。
随着列车长被强行收容,整列幽灵列车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车顶脱的生锈铁皮与橡胶吊环疯狂甩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哀鸣。
支配这趟死亡列车的残存底层规则开始收缩,沉重的车轮在生锈铁轨上强行逆向咬合,刮擦出大片炽烈的火星。
伴随着尖锐的钢铁啸叫,列车沿着幽暗的隧道,原路倒退。
车窗外那片倒悬沸腾的血色荒原迅速坍缩、褪去,车厢重新被冰冷浓稠的黑暗吞噬。
车厢内,苏宇单手拎着白骨幽冥灯,踩着满地焦黑的残渣大步向前。
提灯内,惨白的冷火翻滚咆哮,隐现万千挣扎扭曲的面孔。
列车倒退疾驰,苏宇则走出第三节车厢,在剩余的车厢中展开了地毯式清剿。
排风管道里倒挂的残肢碎肉、被撕裂的座椅海绵缝隙中蜷缩的干瘪焦尸、天花板渗漏黑血的夹层内瑟瑟发抖的盲目游魂……在惨白冷光的扫射下无所遁形。
“收。”
苏宇意念微动,提灯深处的吸扯旋涡悍然爆发。
凄厉的尖啸声在各节车厢此起彼伏。
那些企图装死躲藏的碎裂鬼奴与漏网残魂,甚至来不及逃窜,便在霸道的法则下寸寸崩解,化作一道道浓郁的阴煞流光,尽数被扯入提灯内部的冷火深处。
幽冥灯内的底蕴越发深厚,灯芯散发的光晕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高维威压。
十分钟的时间在清扫中转瞬即逝。
“轰隆——嗤!!”
伴随一阵尖锐刺耳的剧烈排气声,列车猛地一顿,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拉出刺鼻的焦糊味,终于彻底静止。
车顶跳动闪烁的惨绿应急灯管,在此刻一盏接着一盏爆碎熄灭。
残存的灵异散尽,整列列车彻底沦为一堆毫无生机的废铁。
“咔嚓……哐当!”
两侧结满厚厚红锈的车厢铁门,在金属脱扣声中费力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杂着深秋干燥尘土与微凉夜风的气流迎面吹来,驱散了车厢内刺鼻作呕的尸臭。
苏宇手提幽冥灯,跨过门槛,踩在布满碎石与尘屑的水泥地面上。
……
跨出封死的地下隧道,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深秋彻骨的寒凉。
夜幕沉沉下坠,四野昏暗无光。
时间已过晚间八点。
苏宇穿过杂草丛生的荒地,准备返回自己停靠在封锁线外的越野车。
四周是大片等待拆迁的厂房残骸与烂尾楼骨架,光秃秃的钢筋直插夜空,冷风穿堂而过,在空洞的窗框间刮出尖锐的呼啸。
走过一栋半坍塌的破旧建筑时,前方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让苏宇脚步一顿。
虽然相隔百米,夜风也掩盖了大部分动静。
但苏宇的五感早已蜕变。
哪怕是微不可察地轻动,都能清晰的传入耳中。
防滑战术靴碾碎瓦砾的脆响、刻意压抑的急促呼吸,以及几道带着异域腔调的低语,毫无遗漏地入他的耳中。
那是纯正的英语交谈。
“该死的燕京灵异局!他们简直是一群疯狗!”
“生物实验室被端了,就连南郊的隐藏教堂也被他们彻底摧毁,大主教至今下不明!”
“压低声音!这里还不安全,若是被灵异局的猎犬咬住尾巴,我们都得进收容所。”
“放心,光明教廷绝不会放过灵异局的。等避过这阵风头,异端必将受到审判!”
暗处,苏宇眼神微眯。
光明教廷的人?
几天前,这个西方势力的大主教约翰,手持圣物,企图强行带走周天兄妹。
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周天兄妹怕是早已被带走了。
这笔账,破晓还没去清算。
没想到今晚在这荒郊野外,竟然又碰到了教廷的人。
没有片刻犹豫,苏宇发动【倒悬潜行】。
身形犹如融化在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贴着断残垣,远远跟了上去。
前方的荒地中,五名身披黑色风衣的外籍男子正快步穿行。
他们站位讲究,互相掩护,行进间不时回头扫视死角,反侦察意识极强。
但对苏宇而言,这些所谓的警惕形同虚设。
苏宇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开外,捕捉着他们的交谈。
“据点全毁了,我们现在只能去备用避难所了。”走在最前方的金发男子沉声道。
“这次损失太惨重了。如果不能把‘光明之子’带回圣山,教宗大人定会降下神罚的。”另一人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金发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确认无异常后,继续低声开口:
“教宗大人的意志不容违背。先知已经降下神谕——深渊的裂隙正在扩大,现世的规则即将崩塌。大乱将至,黑暗将会吞没这片土地。”
“这是吾主降临前的最后考验。教宗大人已经在西方全面开启了信仰加注,目前已经通过圣水与神迹,成功掌控了大量军政要员。只要大灾变一降临,光明教廷便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权柄,建立人间神国!”
听到这番对话,隐匿在暗处的苏宇目光微凝。
心中警惕顿生。
西方光明教廷的那个所谓“先知”,竟然也预测到了诡异降临的末日节点。
甚至,对方已经提前布局,暗中控制了世俗权力的要员,准备在末日爆发时收割信仰。
“看来,这盘棋里的变数,比预想的要多。”
苏宇面容平静。
信息差依然存在。
教廷虽然知道灾变将至,却绝对不知道大灾变的具体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天。
更不会知道,在这燕京城内,还隐藏着一个破晓组织。
……
夜风在荒野上肆虐呼啸。
前方五名教廷人员的动作愈发戒备。
他们压低重心钻进一大片枯黄的芦苇荡,干燥的苇秆被风吹得剧烈摩擦,发出清闷的沙沙声。
接连穿过数座窗框尽碎、废弃多年的空旷车间后,五人停在了一座庞大高耸的建筑阴影下方。
这是一栋烂尾十余年的危楼。
外墙连水泥都未曾糊齐,大片暗红粗糙的砖石裸露在外,狰狞锈蚀的钢筋自混凝土断茬中暴刺而出,直插无光的夜幕。
楼体周边缠绕着风化撕裂的褪色警戒带,在冷风撕扯下扑簌狂响。
半人高的枯败野草死死围住楼根,透着被整座城市彻底遗弃的荒凉与死寂。
带头的金发男子猛然驻足,抬手向下一压,打出一串战术手势。
身后四名黑衣人瞬间会意,身形四散贴紧冰冷的墙角,踩着碎砖悄然突进。
五人借着建筑投下的浓郁夜色掩护,矮身翻越瓦砾,迅捷利地钻入危楼,转眼便隐没在浓稠的死寂深处。
待五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危楼内。
不远处的阴影中,虚空微微荡漾。
苏宇迈步走出黑暗。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危楼外围的阴霾,冷冷注视着危楼的入口。
手腕微翻,白骨交织的幽冥提灯在掌心浮现。
提灯内,刚刚吸纳的数千亡魂正在惨白冷火中狂躁地翻滚。
“既然遇到了,这盏幽魂提灯就当做见面礼吧!”
苏宇提着灯,踏着脚下的荒草,径直朝着危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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