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算不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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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比较。”

祝明夷听见，隔着水镜道：“你们若真请，长期合作可以六块。”

这场监察问话莫名变成了报价。

孟迟咳了一声。

“先查案。”

“你问完我还要卖药。”

……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来自祝明夷保留的一本旧册。

十年前跨州灾务会上，归衡曾列过七个地区的“记衡接口”。

仙京。

南州。

中州。

北境。

东海灵港。

西岭矿脉。

河西药谷。

其中只有仙京一直保留不公开的旧司衡体系。

南州、中州后来都转成公开重算。

东海改成港口联合席。

西岭在八年前矿难后废止秘密记衡。

河西资料不详。

北境最特殊。

“为什么？”

“雪脉台没有取消。”

“谁是记衡人？”

“桑别鹤。”

名字与白敬川名单第三人对应。

“现在呢？”

“我不知道。”

祝明夷神色第一次真正严肃。

“十年前北境雪灾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

那场雪灾正是梁慎、闻鹤年和白敬川都“失踪”的事件。

如今又多一个桑别鹤。

北境显然有特别之处。

很可能是十年前几条线真正交会的地方。

孟迟立即催北境回函。

祝明夷则补了一句。

“白敬川十年前去北境前，先来中州找过我。”

“做什么？”

“借一套药脉流价模型。”

“为什么借？”

“他说，北境雪灾看起来像天灾，实际灵价先乱了半年。”

“什么意思？”

“雪脉出事前，高阶暖晶价格一直涨，低阶护寒药反而被压价。有人提前把资源往某几个库里收。”

沈照微手指停住。

如果这是真的，十年前北境雪灾很可能还藏着人为因素。

至少灾前资源流向已经异常。

照世镜能看灵气流向。

苏绾青这些月做的则是钱和物怎么流。

两条线第一次隔着十年、隔着三个州撞到一起。

……

祝明夷还赶着收寒参。

半个时辰一到，真要关水镜。

孟迟最后问：“你愿意提供十年前流价模型和与白敬川的三次传讯吗？”

“可以。”

“是否愿意作为证人接受后续询问？”

“提前约。”

“白敬川欠你的四十块，要不要写进案情？”

“要。”

孟迟沉默。

“这是私债。”

“那算了。”

水镜熄灭前，老人又探回头。

“沈药师。”

“嗯？”

“叶玄度说你们在记末端保留率。”

“对。”

“中州也想要表。”

“可以。”

“免费？”

苏绾青立即道：“公开模板免费，若要我们帮你们改中州版本另算。”

祝明夷很满意。

“你比她更像做生意的。”

“谢谢。”

……

下午，北境回函终于到。

只有四页。

第一页确认桑别鹤身份。

第二页写他十年前雪灾后仍在雪脉台任职两年。

第三页是离职记录。

理由：

“拒绝继续执行旧衡序。”

第四页只有一句最新情况。

桑别鹤没有失踪。

他如今就在北境最北的寒砚城。

担任一所小医馆的阵火师。

上个月仍有纳税记录。

白敬川名单里的三个人，到此全部找到了公开生活痕迹。

这让名单的意义再次改变。

孟迟看了很久。

“他列的也许只是曾任记衡的人。”

沈照微把三人经历并在一起。

叶玄度，退休后仍做公开测衡。

祝明夷，因衡序问题辞职。

桑别鹤，拒绝旧衡序后离开雪脉台。

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曾经从“记衡”位置上走下来。

苏绾青低声道：“白敬川为什么把他们列一起？”

没人回答。

当天夜里，北境又补来第二封传讯。

桑别鹤愿意接受询问。

条件只有一个。

“先问白敬川，十年前那七个人为什么只回来三个。”

梁慎。

闻鹤年。

白敬川。

七名雪灾失踪者里，六具尸体的旧结论，突然也需要重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