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死亡照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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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南州旧灾房接到他的令?”
“若旧接口没销,能。”
“叶玄度说南州十年前便取消记衡席。”
“席取消,不代表线拆了。”
这句话让南州监察署当日下午重新检查云泽旧衡房。
果然找到一条封在墙后的旧接口。
阵线还活。
叶玄度看见时自己都骂了一句。
“我退休前明明报过拆除。”
拆除记录也有。
执行栏写“已断”。
实际只封了外层。
内线仍通。
又一条“纸上已经结束”的旧权。
……
南州没有把责任直接扣到叶玄度头上。
老人主动交出退休前拆线申请与验收复本。
签验人已经去世。
旧接口最近一次收到讯息,正是白敬川借衡房那日。
内容只有一组仙京新衡数据。
没有控制令。
“所以他真只是来算外溢?”许观潮问。
“至少这条线只做了这个。”沈照微道。
……
更重要的结果来自北境废雪井。
那两具身份错误的遗体,其中第二具终于通过北境旧民档找到亲缘匹配。
死者叫陈九郎。
车队杂役。
三十二岁。
无修为。
雪灾当天负责给灾务队送暖晶。
他没有家族,只剩一个远房姐姐。
十年前补偿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
因为他的尸体被记成白敬川。
第一具车夫也一样。
两个人真正的死亡记录,在今天才补回。
北境决定补发灾亡抚恤。
归衡旧案组则新增一项。
“身份替换损害。”
闻鹤年看到陈九郎名字时,沉默很久。
“司衡当年说会登记。”
“没登记。”孟迟道。
“嗯。”
“你十年没查过?”
“没有。”
这一次他没有找任何理由。
……
听证后,闻鹤年主动申请把自己十年无籍灾务所得全部列账。
先不直接上缴。
先查哪些来自合法灾务任务,哪些与归衡违规操作相关。
苏绾青接到新账时头都大了。
“为什么最近每个人认错都要给我一箱账?”
闻鹤年道:“因为你会算。”
“这是夸奖?”
“是。”
“那每日补贴照旧。”
“行。”
……
白敬川并没有回应废雪井被打开。
南州监察署也暂时失去他的踪迹。
可七州接口图的存在让三地同时开始排查旧线。
南州找到一条。
中州当天找到两条。
一条早已物理切断。
另一条竟还接在药脉总库废弃的价格警报阵上。
祝明夷看见后只传回来一句。
“我就知道这些破线没拆干净。”
北境最慢。
雪脉覆盖太广。
至少要半个月。
……
沈照微把这一轮结果放进回流项目月报附件。
许观潮看见:“这也放?”
“新衡外购会与南州、中州联系。以后要做跨州数据,旧接口风险得写。”
“你准备把回流月报写成七州总志?”
“只写相关的。”
“那还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堆到桌角的纸。
“你对‘相关’的理解越来越宽。”
……
与此同时,药师会送来二品考核正式日程。
二十日后。
第一日上午辨药与药性冲突。
下午执业卷审查。
第二日现场改方。
第三日综合问答。
沈照微盯着“现场改方”四个字看了很久。
柳问春从后面经过。
“怕?”
“报名费已经交了。”
“我问你怕不怕。”
“有一点。”
“那正常。”
柳问春扔给她一本厚册子。
《二品药师错方录》。
“过去十年考核里最容易错的三百二十一种配伍。”
沈照微接住。
“借?”
“送。”
“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
“书是我当年考二品买的,已经翻烂,不值钱。”
封面确实缺了一角。
沈照微反而收得很安心。
“谢谢。”
旧案终于从“谁还活着”推进到“这些人十年做过什么”。
她自己的日子也跟着往前走。
二十日后,要考二品。
这一次,没有任何旧案能替她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