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两个月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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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比仙京旧档中的画像老了十岁。

也只是十岁。

十二年过去，几乎没有变化。

“沈药师。”

镜里的人笑了笑。

“二品了。比我预计快。”

许观潮抬手就给灰镜套了第二层布。

“别聊。”

白敬川的声音仍从箱中传出。

“你不好奇沈青棠为什么从不告诉你照世镜从哪里来？”

沈照微没有答。

“也不好奇燕归尘为什么能活着带出一枚活印？”

仍没有人掀布。

白敬川停了片刻。

“你比你母亲难骗。”

沈照微道：“也可能是你说话太像诱饵。”

“那便谈一件具体的。黑箱已经离开南州。”

“去哪儿？”

“仙京。”

“怎么走？”

“你们猜。”

“那不具体。”

白敬川笑声很轻。

“回流项目每天都在把东西送回仙京。你们检查水，却从不检查被判定为损耗的灵气去了哪里。”

许观潮脸色变了。

仙京回流节点会记录输入、末端保留与正常损耗。

他们一直在追提高保留率。

却默认损耗只是逸散。

若有人能把损耗重新聚成一条看不见的线……

黑箱根本不需要走城门。

十二年的记录可以拆成灵流，经跨州主脉一点点送回去。

……

灰镜突然裂开。

许观潮连箱带镜封进断灵袋。

冷库门也在此时打开。

没有战斗。

白敬川只用一只假箱，确认他们已经查到哪一步，又给了一个无法立刻验证的方向。

断灵袋封口前，灰镜里最后闪过一行小字。

“她当年也选了可。”

没写名字。

沈照微知道对方想让她想到沈青棠。

叶玄度也看见了。

“要记录吗？”

“记录原文，不作解释。”

“你不问你母亲？”

“等回去当面问。”

现在隔着八百里追问，只会让沈青棠在没有证物的情况下猜。

而猜测，正是白敬川最希望他们做的事。

沈照微把灰镜出现的时间、灵力波动与裂纹方向全部记完。

最后才在个人记录旁加了一句。

“涉及沈青棠，暂不纳入事实判断。”

她写得很慢。

落笔却没有改。

白敬川留下的假箱也不是全无价值。

箱壁内侧刻着二十七个极小的药筐编号。

与东仓当日出货数完全一致。

这说明灰镜并非提前布置。

它至少在灵种分装后才被放进冷库。

“经手人还在东仓附近。”叶玄度道。

“或者能实时看到东仓记录。”苏绾青道。

她调出仓库权限册。

能查看完整出货编号的只有三人。

管事。

账房。

以及负责夜间巡仓的阵师。

管事与账房都在。

夜间阵师两日前请假，理由是回乡奔丧。

他的籍贯，正是照河镇。

追查第一次有了一个不靠灰印推测的具体人。

“他为什么提醒我们？”苏绾青问。

“也许不是提醒。”沈照微道。

“是想让我们立刻回仙京。”

叶玄度皱眉：“调虎离山？”

“或者仙京那句话才是假的。”

“怎么判断？”

沈照微看向七份异常水契。

“继续查两个月前。”

……

七处水契调整，看似都在为南七服务。

苏绾青重新把时段叠在一起后，却发现城北洗矿场只在白日用水。

而旧桑村的南七在夜间转水。

两条线从不同时运行。

“洗矿场不是中转点。”

“是障眼法。”叶玄度道。

“还有一处。”许观潮指着地图。

七份水契里，三座公共水池都位于云舟港附近。

两个月前，它们统一增加了一项夜间回流测试。

黑箱记录可能确实进了主脉。

却未必送回仙京。

主脉在云舟港分成两路。

一路北上仙京。

一路向东，进入南州最大的药材转运仓。

谢家商行提供的赤髓芝采购趋势里，恰好有一笔反常记录。

两个月前，一个从不经营骨白藤的东仓，突然买入了四百斤。

买家登记名只有两个字。

“南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