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张没发出的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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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出了自己。”

陈春禾不明白：“认出自己为什么要单独记？”

柳问春道：“因为前两次，她照镜子时看到的都不是自己的脸。”

掌柜下意识看向墙上的铜镜。

陈春禾也后退了一步。

沈照微把铜镜翻过去。

“普通镜子没事。”

“那她看见的是什么？”

“形诊镜。”许观潮说。

旧时药师会曾用一种灵镜辅助观察经脉外形。后来因误差太大，早已停用。

若东四借走的“形”与这种镜有关，白栀便可能既是经手者，也是受害者。

叶玄度问：“能确认吗？”

“不能。”沈照微道，“这只是一张未发出的方。”

……

药箱夹层里还有一枚很薄的木片。

上面刻着一列货号。

东四，乙三。

后面是日期。

正好在母印销毁记录后三日。

苏绾青把旧账摊开。

“乙三不是箱号，是临时病案格。”

“病案格怎么会和东四货号连在一起？”

掌柜忽然说：“老东家那年接过一批不肯留名的病人。”

“多少？”

“十一人。”

“我怎么没见过记录？”柳问春问。

“都是夜里来。老东家亲自接。他说他们怕药师会，不许旁人问。”

“现在还在吗？”

“有的在，有的搬走，有的已经死了。”

“白栀在其中？”

“她带人来，却从不进前堂。”

掌柜努力回忆。

“她每次都提一只黑药箱。最后一次来时，箱子轻了很多。”

“她说过什么？”

“说少了一张方。”

“哪张？”

“能把人还回去的方。”

……

天亮前，七名白栀的户籍记录送到。

内城药园那名白栀现年二十六岁，对不上。

三名死者都有完整葬录。

两名迁出者离开仙京时不足十岁。

只剩最后一人。

她二十年前三十一岁，任职处写的是药师会旧档房。

此后没有迁出、死亡或失踪记录。

她的名字像在某一天忽然停了。

叶玄度翻到任职附件。

白栀最后经手的项目叫“旧形诊疗档案销毁”。

销毁总数十一份。

见证药师签名：周慎。

而记录日期，正好是周慎死后的第三天。

又是一份死人签过的销毁记录。

沈照微低头看药箱。

最底层本来空着的药格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新纸。

纸上没有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