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活人的缺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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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林砚拿到灵石和当日药，临走前主动补充：“二十年前形诊以后，我总梦见一座没有门的账房。里面有人叫我替他签名。”

“谁？”

“看不见脸。”

“你签了吗？”

“梦里签了。醒来以后，右手都是墨。”

他卷起袖子。

腕间也有一道旧镜纹。

七人的镜纹叠在一起，形状并不相同。

许观潮按形成时间排列，才发现每一道只是一段，拼起来恰好构成东四的旧识别纹。

“东四把完整接口拆在活人身上。”

“所以要十一人都到齐？”

“原设计可能是。”

“现在只有七人。”

“那就不拼。”沈照微说。

“不拼，怎么查去向？”

“一旦拼全，对方也可能借我们重新打开。”

她要求每份镜纹只保留局部编号，完整拼图由两名阵师分别保管。任何后续拼合，都必须再次通知仍在世的本人。

林砚这才点头。

记录因此慢了一日，却没有再把活人变成无声的阵材。

七人共同选出薛琴作临时联络人。监察司若增加用途，先通知她，再由她分别转告。薛琴说自己不替任何人同意，只负责把话送到。

“这就够了。”沈照微说。

东四第一次有了由被记录者自己建立的经手线。

……

当夜，旧药箱最后一格亮了一下。

那枚写着沈照微的木牌被吸向凹槽。

许观潮立刻压阵。

“别让它进去。”

沈照微没有碰木牌。

她把自己的二品药师牌、青溪县学徒牌和旧一品牌分别放在三处。

三份记录同时出现，药箱的吸力反而减弱。

“它要单一的形。”许观潮道。

“而我现在有互相独立的记录。”

“三张牌不够。”苏绾青说。

她把和脉丹首月退换册放到桌上。

陈春禾放入库签。

柳问春放二品考核前的评语。

叶玄度补回流项目经手记录。

掌柜最后拿出月俸账。

“这个最真。”

许观潮道：“毕竟少一块都能记三年。”

“闭嘴。”

一份份活账围住药箱。

木牌上的“沈照微”开始变淡。

最后只剩一个空白的“沈”字。

药箱底部传出一声轻响。

空格没有打开。

反而吐出一列新货号。

“东四，丙一。”

苏绾青翻遍旧账。

丙一不在病案格。

它是百草丹坊当年唯一一笔没有收钱的药。

领药人写着：沈青棠。

日期，是沈照微出生后的第七日。

……

跟踪的人在夜半回来。

逃走的男子没有离开东市。

他绕了三圈，最后进了一间公共浴堂。

出来时换了衣服，也换了一张脸。

阵影只留下他进入前的手腕。

腕上有一处旧伤，形状与白栀未发药方里画的一模一样。

那不是白敬川。

可能是白栀。

也可能是有人仍在借她的形。

调查表保留两项可能，直到下一份独立记录出现。没有人因追得急，便把“可能”提前写成“就是”。

叶玄度在两项后分别签字，防止下一班经手者擅自删去其中一项。

沈照微把两种可能并排写下，没有划掉任何一种。

她今日开照世镜的次数已经够多，眉心开始发紧。

许观潮把镜盒扣上：“剩下的明日看。”

“木牌还在动。”

“阵盘能盯。你若把自己看晕，明日多一个需要复核的人。”

沈照微没有逞强。

她把开镜前后的普通判断分别封存，去前堂吃了半碗已经凉掉的面。

代价没有因为她能看见流向便消失。

知道什么时候停，仍是二品考试后最难的那一题。

她吃完面回来，木牌没有消失，阵盘也没有失控。

有些事离开她半个时辰，照样能够继续。

这比所有人都等她一个人开镜，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