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空白第一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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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对方不知道药罐具体结构,只能长期用微量药性试探。
半年治疗,每次带来一点乌霜胶。
直到胶穿过封缝,黏住第一页。
今日沈青棠启封,纸被带走。
“带到哪里?”燕妄生问。
许观潮拿起假医修留下的药箱。
箱内有一个装废药棉的小格。
格底铺着吸墨砂。
第一页可能被药水化开,随废药棉分批带出。
不是今日一次。
是过去半年,一点一点被取走。
……
苏绾青查废药处置账。
假医修每次都会带走自己的药棉,理由是旧印残毒需由医馆统一销毁。
燕妄生签过十二次。
燕归尘签过五次。
还有一次,沈青棠也签了。
“什么时候?”沈照微问。
“我第一次来看旧印剥离。”沈青棠道。
“你认识陈既白吗?”
“不认识。”
“那为什么签?”
“他说这是医馆流程。”
燕妄生低声道:“我也以为是。”
一张看起来正常的废料单,替对方带走了第一页。
没有强闯。
没有斗法。
所有人都在按自己理解的规则签字。
……
沈照微把十八张废料单按日期排开。
前十七张的重量逐次增加半钱。
最后一张忽然恢复正常。
说明第一页已经取完。
最后一次治疗是三日前。
纸早已不在燕宅。
叶玄度立刻查废料去向。
医馆统一销毁点不存在。
每次废药都送到东市一间公共焚药炉。
炉子每日烧几百家的药渣。
想从灰里找回一张被化开的纸,几乎不可能。
许观潮却指向最后一张单。
“他为什么还要来?”
第一页已经取完。
假医修今日仍按时出现,还特意让纸在众人面前脱落。
这不是继续偷。
是在告诉他们,第一页已经被拿走。
窗沿那句“第一页不该再有名字”,也是他主动留下的。
“他想让我们停止找上一任持镜人?”叶玄度问。
“或者想让我们更急着找。”沈照微说。
……
夜里,真正的陈既白送来一份旧医修名册。
他二十六年前学医时,带教药师也研究过形诊。
姓名:闻素衣。
女。
金丹初期。
三十年前死于神识枯竭。
名册照片上的右手指印,与活账目录完全一致。
第一页缺失后,他们仍从另一份独立记录找到了名字。
可闻素衣死于三十年前。
比沈照微出生还早十年。
她不可能在二十年前记录北二母印。
除非“上一任持镜人”这几个字,指的从来不只一个人。
真正的陈既白听见闻素衣的名字,脸色也变了。
“我老师不许我们提她,说她治病时把自己治丢了。”
“什么意思?”
“学徒间传过一个说法:闻药师每开一次镜,都会把一段记忆写给别人保管。到最后,身边每个人都记得一点她,只有她自己记不全。”
“谁保管最多?”
“白栀。”
陈既白又想起,老师曾保存一批不进药师会总档的练习脉案。
当年只为教学,谁也没当回事。
如今,它们可能是唯一没有经过白栀销籍接口的独立记录。
叶玄度要立即取走。
陈既白挡住门:“那是我老师的遗物。可以看,不能整箱带走。”
最后仍按百草丹坊的办法:原件留在医馆,当场拓印,双方签经手。
旧规则第一次离开百草丹坊,在另一间小医馆里继续起作用。
陈既白要求把冒名记录副本留一份。
“以后若有人说那半年是我治的,我至少能证明自己当时在别处接骨。”
独立记录回到当事人手里,才不只是查案人的证物。
陈既白把副本锁进诊柜,又在门外贴出冒名期间的说明。当天来复诊的病人没有被要求重做所有治疗,只核对真正影响当前伤势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