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谁能持镜（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合同写的是持镜风险。现在风险没少一半。”

许观潮笑：“那明日继续谈。”

……

照世镜封存前，沈照微做最后一次外观核验。

没有开镜。

镜背多了一道此前没有的细纹。

像一个“六”字。

白止看见后脸色变了。

“西六在认镜。”

“隔着封存阵也能？”

“以前不能。”

“现在为什么能？”

“第一页纸浆进了镜座。”

历任持镜人的共同记录，替空镜座补上了寻找照世镜的能力。

现在已经不只是白敬川找镜。

西六也在找。

镜被装入三重封匣。

最外层封条落下的一刻，药师会整座高阶库房同时亮起灰光。

所有封存器物的标签都变成同一句话。

“请持镜人入座。”

灰光没有越过库房外墙。

却让附近所有身份牌同时发热。

药师们下意识取牌。

沈照微立刻道：“先别把牌靠近库门。”

一名三品药师已经走到阵前。

他的牌面浮出临时座号。

“医修位。”

另一名守库人牌上写“亲友位”。

沈照微的二品牌虽不在身边，皮袋里的旧一品牌却亮出“本人位”。

西六正在借现行身份牌凑齐三把椅子。

这也解释了白敬川为何不断尝试旧档接口。

他不需要把三个人都带去西六。

只要让三种身份记录在同一时刻回应。

“断牌？”叶玄度问。

“不能全断。库里还有需要持续核验的危险器物。”

“那怎么停？”

沈照微取出旧一品牌，却没有毁。

她在牌上写入争议：“本人位未经同意，不响应。”

冯砚秋照做，在两名守库牌上分别加上临时拒绝。

三席缺一，灰光立刻暗了一层。

……

药师会长老原本认为，封存便等于安全。

如今才发现，库房与身份牌使用同一套核验底层。

镜被锁住了，调用它的路径仍在外面。

紧急会议连夜召开。

有人建议停发所有新牌。

有人建议将照世镜移出仙京。

还有人主张让沈照微退出旧档复核，避免本人位持续响应。

沈照微听完问：“我退出以后，本人位会消失吗？”

没人能保证。

“那只是把能看到问题的人移走。”

她提出先给所有封存调用增加主动确认，不涉及照世镜的普通药务继续运行。

“会增加一步。”长老说。

“只在高风险封存物被调用时增加。”

“谁判断高风险？”

“现有封存等级已经判断过。”

苏绾青翻出库房名册。

真正需要三席身份核验的器物只有十三件，不是整库几百件。

范围缩小以后，反对声少了。

……

白止在会议末尾到场。

她没有药师牌，西六却仍给她亮出“记录位”。

“第四把椅子？”叶玄度问。

“以前没有。”

“归衡阵加的？”

“可能。”

白止没有靠近库房。

她站在最远处，用自己的临时证人号写下拒绝响应。

灰光再次变淡。

四个位置都能拒绝之后，西六无法自动拼成结论。

沈照微将这一点补进持镜规则。

持镜资格不只包括谁能开。

也包括谁能说今天不开。

……

会议散时已经天亮。

许观潮的肩伤因连续布阵又开始疼。

他没等沈照微问，自己去找柳问春换药。

“有进步。”沈照微说。

“什么？”

“知道复诊。”

“我主要想留着右手领补贴。”

“你用左手也能领。”

“那不一样。右手签字快。”

两人走过药师会长廊。

身后库房灰光仍在一明一暗。

像有人隔着城池，不断敲一扇已经学会拒绝的门。

门还没有彻底锁死。

至少这一夜，是否开启不再由敲门的人决定。

新的拒绝记录分别存进药师会、监察司和持镜册。即使其中一份以后被改，另外两份仍能证明这扇门曾经关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