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七十二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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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救,照样查。”
“那检测还有什么约束?”
“检测是给人多一个选择,不是换取救助资格。”
……
第一日查了二十六人。
发现四块牌有浅槽。
赵其安。
陈既白。
一名北二旧档抄录吏。
一名从未接触过旧案的织坊女工。
女工叫方雁。
二十九岁。
她看到阳性结果,先问会不会丢工作。
“不会。”叶玄度道。
“你说了算?”
叶玄度停了一下。
“监察司会出具不得以此次检测结果辞退的临时保护令。”
“织坊若说别的理由呢?”
苏绾青问她:“近三个月考勤如何?”
“全勤。”
“工钱和工序记录留着。真有变动来找项目窗口。”
方雁这才点头。
她没问照世镜。
也不关心西六。
她只想保住每月十九块灵石的工钱。
……
方雁的身份牌发于七年前。
发牌点在东城。
经办人、制牌批次与另外三块阳性牌都不相同。
唯一共同之处,是四个人都曾在同一家公共医馆开过一味药。
定识散。
用途很普通。
惊梦、短期失忆、长途传送后的识海不稳都能用。
仙京每年开出上万份。
四个人服药时间相隔九年。
药材批次也不同。
沈照微把四张方子并排。
开方医师不同。
抓药药工不同。
只有一项一致。
四份药都走过“夜间急配”。
夜间急配的旧复核规则,要临时调用一枚空白身份位。
那枚空白位的内部代号,正是“西六”。
定识散本身没有被禁。
药师会发布的临时通知只暂停旧版夜间复核,并要求医馆告知患者:药仍可用,身份异常与药效无直接证据。
第一版通知写得太像药物召回,半日内已有六名患者自行停药。
沈照微让人逐一联系,说明继续与停用的医疗条件,再把通知重写。
“查流程时最容易让人以为药出了问题。”柳问春看完传讯道,“你们若说不清,最后病人先承担。”
临时窗口因此增加医师答疑,不让办事吏回答用药问题。
四块浅槽牌被临时装进各自独立的隔流袋。袋子不封死,持有人仍可取用,只是每次取出都自动记时。
北二旧档抄录吏拒绝。
“我每日要刷牌进档房,记时会让同僚知道。”
药师会最初让他请假。
他问:“请假扣谁的绩效?”
最后改用无声验槽贴,只在回路真正启用时提醒本人,不向单位回传。
同一种保护不能套在所有人身上。赵其安愿意让妻子见证,抄录吏却有权不向同僚公开。
检测流程因此增加了一栏:结果由谁知晓。
第二日,抄录吏照常上工。他选择让档房负责人只知道临时核验已经完成,不知道阳性原因。责任仍可落实,隐私也没有被整间衙门拿去讨论。
夜间急配记录保留了二十二年。
苏绾青抽了三个年份,将未补签率与身份异常申诉相对照。未补签最多的月份,次月的“核验失败”也会升高。
差异不算大。
每一千人多出三到五例。
过去的人因此一直认为只是正常波动。
“若当年有人逐月看,会发现吗?”叶玄度问。
“可能。”
“为什么没人看?”
“急配归药师会,身份异常归城务司,月末公印又归灾务统筹。三本账从未放在同一张桌上。”
许观潮道:“每家都没超自己的安全线。”
“加起来超了人的。”沈照微说。
他们找到十五年前卖灯少年的旧申诉。七日里,他跑过四个窗口。药师会说药已经服完,城务司说牌本身未损,身份署说要由第二复核人补签。
第二复核人是西六。
没有地址。
少年最后在申诉末尾写:
“若找不到这个人,能不能让我先做我自己?”
当年的回答盖着公印。
“请先补全经手。”
沈照微把两行一并影录。新流程不能只写如何处理,还要写任何人不得被要求寻找不存在的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