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谁替全城取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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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结束，透明珠少了一点光。

参数八十六没有变化。

却新增一条记录。

“中一协调一次。”

下方还有评价。

“无人明确受损。”

苏绾青立即加注。

“医疗节点承担无关粮价差额，损失主体未评估。”

系统不允许修改评价。

她便把异议挂在同一页。

总衡房主管问：“一定要写这么重？”

“若今日留下无人受损，以后每次分摊都能引用。”

……

当夜，二十四处节点收到一份自动调查问卷。

只有一个问题。

“若每人仅承担一厘，可否用于全城归衡？”

选项有两个。

同意。

默认同意。

没有拒绝。

问卷发出前，其实已有一份旧模板。

模板来自十二年前总衡房第一次启用尾数归集。

当时也有两个选项。

同意。

知悉。

无论选哪一个，都进入启用人数。

问卷回收率只有一成二，最终报告却写“相关主体均已知悉”。

中一今天生成的“同意、默认同意”，只是把旧模板换了两个字。

总衡房主管说这属于历史格式。

黄鞋匠后来看到，问了一句。

“格式是谁写的？”

第一版经办人已经退休。

审核者调去外州。

批准用的是三家公印。

又找不到一个单独的人。

孟迟仍要求查当年意见稿。意见稿中曾经有“不同意”一栏，在终审时被删掉。

删除理由写得很具体。

“避免少数意见阻滞全城效率。”

阻滞这个词，三十一年前便已出现。

……

二十四组假账测试结束后，医疗节点被扣的差额当场补回。

虽然是假账，也要让测试环境归零。

许观潮检查所有旁路，没有残留授权。

苏绾青则算测试成本。

阵石十四块。

人工七块。

跨部门停时折算九块。

合计三十块。

总衡房有人说，一次只验证出“会均摊”，太贵。

沈照微道：“若直接在真实账上验证，谁来承担？”

对方不说话。

测试的价值就在于让错误先发生在可恢复的地方。

……

问卷的发送对象也有问题。

系统按身份核验次数发。

同一人有三类记录，收到三份。

无身份急救者一份也收不到。

一名开三家店的商户有七票。

一名租住集体宿舍的药工只有一票。

所谓每人一厘，从第一步便没有真的按人。

问卷暂停时，已重复作答的记录不删除，而是单独标注。否则后来的人会看见一个干净总数，以为错误从未发生。

透明珠生成问卷时，还自动选择了发送时间。

子时。

此时多数人已经睡下，值夜药工和工坊夜班却正在使用身份牌。第一批同意因此高度集中在夜间工作者。

总衡房差点把它解释为全城态度。

苏绾青要求在报告里标注时段偏差。

问卷重发也不能只换到白日，否则又会漏掉夜班。

最终开放两个整日，每个身份只保留一次选择。

“为什么中一选子时？”叶玄度问。

许观潮查到旧取整轮的闲时设置。子时计算便宜，干扰最小。

没有证据说明它故意挑最容易获得同意的人。

可技术上的省事，确实制造了有方向的样本。

动机不明，不妨碍他们修正结果。

中一测试完成后，透明珠还给出一项所谓效率收益：省去二十四次人工确认。

它没有计算异议处理、节点核对与事后补账。

苏绾青把全部成本补齐后，自动方案只比人工快两个时辰，却多出跨用途扣款。

效率仍存在，远没有摘要写得那样绝对。

总衡房将两套算法同时公开。有人仍愿意选快，有人更在意用途。讨论终于围绕真实差异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