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个不同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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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透明珠在听证期间一直安静。

结束时却自动生成一份摘要。

“多数同意，少数异议。”

它把九万余未选择者完全删掉。

也没有写拒绝者的理由。

苏绾青把人工摘要贴在旁边。

“有效同意范围有限，未回应者占多数，拒绝理由涉及授权、用途与承受能力。”

两份摘要一起公开。

人们第一次看见，同一场听证可以被写成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

……

黄鞋匠走时，透明珠又亮了一下。

他的身份编号被列入一张新表。

标题：

“归衡阻滞者。”

表里已有八十七个编号。

第一个编号属于闻素衣。

最后一个，是沈照微。

黄鞋匠参加听证后，北城有人来骂他。

“就一厘，害得系统停三日。”

也有人来夸。

“早该问清楚。”

他的铺子被围了半天，生意反而做不了。

监察司想派人守门。

黄鞋匠拒绝。

“守着更像我犯事。”

最后只在巷口贴出听证信息，不公开他的住址与铺名。已经扩散的名字无法收回，因围观造成的半日误工仍由听证经费补。

“我说一句话，领两次误工钱。”他收钱时苦笑，“下次你们请人说话，先想想说完以后他怎么开门做生意。”

这条也进入参与者保护规则。

……

第四条底线争议转入十五日公开征求。

问题被改写三次。

第一版问是否同意少额公共分摊。

太宽。

第二版限定到单次一厘。

又忽略次数。

第三版同时写年度上限、用途范围、审议方式与退出复核。

字数变长，至少不再用一个很小的数遮住一年可能扣多少次。

许观潮看完道：“普通人会不会懒得读？”

“所以再做短版。”苏绾青说。

短版列四个核心数字，完整规则随时可看。两版不互相替代。

……

听证后的自动摘要被送到二十四处节点。

人工异议却没有同步。

总衡房解释，系统只支持一份正式摘要。

苏绾青要求撤回重发。

“已经看过的人怎么办？”

“再发更正，说明上一份遗漏。”

“会降低公信力。”

“遗漏本身已经发生。”

最终两份摘要并排发送，第一份加上醒目标记：由中一自动生成，未纳入未回应者与完整异议。

公信力没有因承认错误立刻消失。

至少人们知道哪一份话是谁写的。

公开征求期间，总衡房收到四百多条意见。

其中近一半只写“太复杂”。

有人建议直接投票。

有人建议按收入分摊。

还有人说一厘不要收，改从大户取。

意见互相冲突。

中一若仍在运行，可能几息便给出一个平均方案。

人工组用了三日，只完成分类。

总衡房主管第一次承认：“慢得让我怀念那颗珠子。”

黄鞋匠道：“你怀念的是它替你挨骂。”

屋里安静了一下。

自动方案看似没有负责人，执行失败时也找不到能解释的人。人工讨论很慢，至少每条取舍会留下谁提出、谁反对、为何暂缓。

征求期尚未结束，没人为了赶进度提前表决。

听证代表的选择也调整了。

过去由行业组织直接报人，往往都是掌柜或主管。新一轮增加抽签席，从登记意见者中抽三人，再确认其是否愿意参加。

被抽中的一名女药工拒绝。

她刚值完夜班，需要睡觉。

总衡房没有把席位直接空着，重新抽取；也没有记录她“不关心公共事务”。

第二名愿意，但要求只参加下午。

议程因此调整。

让人参与，不能先要求所有人适应衙门的时间。

问卷原始数据封存时，九万余未回应者不再只有一个总数。系统保留送达失败、尚未查看、查看未选三类状态，仍不推断他们的态度。

看起来只是多三栏。

却让沉默不再被任何一方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