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名字不能代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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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删吗?”
“目前不能保证。”
“那把我的话也放旁边。”
她写:
“我拒绝关联旧名,但同意调查自己做过的事。”
第二层陈述随即挂上。
透明珠没有把她从阻滞者名单移走。
却第一次在自动摘要里保留了一个人的完整拒绝理由。
六十三份通知没有统一用“患者”称呼。
有人当年只是转运途中接受观察。
有人给药工打过下手。
还有人是否服药尚不确定。
第一版通知把他们都叫患者,温桥当场指出不对。
“我那时是领队。”
“你也可能感染过。”
“可能不能替我确定。”
通知改成“相关记录当事人”。
身份看似只是一个词,写错以后却会提前安排每个人在故事里的位置。
……
两名纠正记录的人提供了相反证词。
一人说留名室在总衡房地下。
另一人坚持在旧药师会西侧。
监察司起初想判断谁记错。
沈照微让人先查搬迁史。
留名室在冬疫第九日确实迁过一次。
两个地点都对。
若为了得到唯一地址,删掉其中一份证词,反而会把迁移这件事抹掉。
第十七名当事人的路径也因此出现:他可能在迁移途中没有进入任何一处正式清单。
……
温桥的残单由三名笔迹师独立看。
两人认为“白”字可能成立。
一人认为也可能是旧体“向”。
结论写成无法确认。
叶玄度没有用白敬川旧笔迹强行套。
白止看过影录,也说不像自己的字。
“你确定?”
“只能说我不认得。”
她没有为三十一年前的自己提供绝对证明。
残单继续封存。
它仍是线索,却暂时不属于任何姓白的人。
……
自愿复核第七日,共有二十七人到场。
九人确认。
四人纠正。
三人拒绝关联。
十一人只查看。
补助窗口依损失与证据分别处理,没有把“确认旧名”设为付款条件。三名拒绝者中,一人仍凭当年药费凭条拿到补助。
温桥看到后,才同意把自己的转运记录交给调查。
制度先证明拒绝不会让人失去权利,人才可能愿意继续说话。
外层勘查申请送出后,八名拒绝者中有人受到家属压力。
一名老人原本不想开柜,儿子却希望找到祖父的遗物。
项目组分别听取。
老人说:“那是我当年留下的东西,不是他的。”
儿子认为家里也有知情权。
药师会最终以当事人意愿为先。家属可以提交寻找祖父线索的独立申请,却不能借另一位家人的柜子开启。
第二名拒绝者担心柜内有感染物。
三品医师说明外层检测结果,并承诺任何开柜都先做无接触风险筛查。他仍拒绝。
拒绝继续有效。
第三人后来改为同意,只允许查看物品描述,不允许公开影像。
同意被拆成不同范围。
……
留名物描述表也经过患者代表修改。
原表要求填写材质、尺寸、灵性与估值。
多数人记不清。
新表改为开放叙述,可以写“母亲缝的”“缺一角”“闻起来像药”,也可以画图。
一位老妇只记得自己留下一根红绳。
封物员说红绳可能有几十根。
“那就别认。”她道,“等有别的证据。”
她没有因为等了三十一年,便接受一个差不多的答案。
……
温桥接受问询时,主动交代自己签过十二份转运单。
残存档案只找到九份。
她没有把另外三份说成系统丢失,也不确定自己记忆是否准确。
“我每次送四到六人。”
“十七人怎么来的?”
“最后一次五人,前两次各六人。”
这个数字与倒扣碗相合。
仍只作为相互支持,不能证明每只碗对应谁。
叶玄度问她是否愿意指认旧路线。
“愿意。但我走慢。”
现场踏查改为半日,配医师与车费。没有因为她可能承担责任,便取消作为老人的基本照护。
……
踏查途中,温桥在一条已经改建的巷子停下。
“这里以前有一口井。”
城务旧图确实标过井。
井在留名室第一次迁移路径上。
井盖二十年前被封,当前无灵流。监察司只登记,没有当场开挖。
温桥问:“不挖?”
“先查封井记录与地下管线。”
“你们现在查事都这么慢?”
沈照微道:“有时候。”
温桥点了点头。
“慢一点也好。当年我们走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