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一次否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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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桑村。

北二死者。

中一阻滞者名单。

甚至沈照微十二岁那场病。

“用我。”沈照微道。

沈青棠立刻皱眉。

“你当时未被实际用药。”

“因为你拦住了。”

“所以没有造成后果。”

“甲一要证明的是沉默不等于同意，不是证明已经有人受害。”

沈照微清醒后，明确拒绝了那味试验丹。

她当时没有说过同意。

昏迷也不能替她说。

记录完整。

经手医馆仍在。

药方、病籍和沈青棠的签字都能复核。

比三十一年前的旧案更适合作为反例。

“用活人的记录。”苏绾青也同意，“还能撤回授权。”

许观潮补了一句：“而且不能只由沈青棠作证。需要找到当年的坐诊药师。”

那名药师已经退休。

住在东城。

监察司派人去请。

子时前半个时辰，人终于到了。

老药师姓方。

七十多岁。

进门后先认出沈青棠。

“你还留着那块牌？”

沈青棠道：“留着。”

“我就知道。”

方药师当年主张尽快用丹。

他没有回避。

“那时候她高热不退，药验虽没完成，已有十一例有效。按医馆规则，监护人同意便能用。”

“她母亲没同意。”孟迟道。

“是。”

“你有没有把孩子未回答记成同意？”

方药师沉默。

“医馆初表上写过。”

“后来呢？”

“沈青棠不肯签。我把那一格划掉了。”

他从带来的旧病案里找出原表。

“同意”二字上，有一道很重的墨线。

旁边写：

病者未答。

待醒后自决。

这就是反例。

没有惊天动地的冤案。

没有人因此死亡。

只是一名十二岁的药徒，在昏迷时差点被别人填上一个答案。

又被一名固执的母亲拦住。

……

子时前一刻，第七张兑票自动立起。

灰网穿过桌面，落到沈照微的学徒牌上。

七道短线逐一亮起。

一道声音在屋中响起。

没有男女。

也没有情绪。

“甲一之七归席。”

“请否决。”

沈照微将旧病案放在兑票旁。

“否决默认规则：未答视为同意。”

“提交反例。”

“青溪县药徒沈照微，十二岁，神识不清期间未作决定。初表曾代填同意，后经监护人异议删除。本人清醒后拒绝用药。”

“反例后果轻微。”

“后果轻重不影响意思是否存在。”

声音停了片刻。

“监护人可代决。”

“她当时没有代决。”

“医者可紧急处置。”

“医者最终选择等待。”

“若等待导致死亡？”

“那是紧急医疗规则需要回答的问题，不能用一个假答案遮住。”

兑票上的灰光忽明忽暗。

许观潮的手已经按在阵盘上。

沈照微继续道：

“没说同意，就是没说同意。”

“可以救。”

“可以劝。”

“可以在真正紧急时依法处置。”

“但不能事后写成她自己同意。”

最后一句落下。

七道短线同时熄灭。

所有人都以为否决失败了。

下一刻，兑票中央裂开一道细缝。

一枚比指甲还小的黑色木签从里面掉出来。

上面刻着：

“否决已存。”

中一停止后产生的一百七十二条空白事项，同时从“待补全”改为“待确认”。

没有自动同意。

也没有自动拒绝。

空白仍是空白。

许观潮长出一口气。

“成了。”

沈照微却看向兑票。

“第一次否决。”

这几个字已经消失。

新的字缓慢浮现。

“甲一之七存续。”

“余六席，是否追认死亡？”

下方列出六个名字。

赵余庆排在第六。

其余五人，也终于第一次有了姓名。

最后还有一行。

“若不追认，六席将于三日后重新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