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曾经救过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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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川为什么否决？”

沈照微问。

季云纱靠在椅背上。

裴行舟刚给她喂下半枚温脉丹。

药力不能太重。

她的经脉已经适应第三层寒气，骤然升温反而危险。

“因为退出申请是假的。”

“谁伪造的？”

“闻素衣自己。”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停住。

季云纱闭眼缓了很久。

才继续说。

归衡主阵封闭后，灾衡署要求闻素衣继续校准。

她拒绝。

甲一七席支持她。

双方僵持了两日。

第三日，主阵开始抽取她的判断痕迹。

只要再持续七日，即使她本人不配合，归衡阵也能学会如何用照世镜识别异常。

到那时，闻素衣是否活着已经不重要。

“所以她写了一份假退出申请。”

申请上声明：

本人自愿将既往全部判断记录留在主阵。

灾衡署若批准，她便能离开。

人出去。

记录留下。

“她想先活着出去，再想办法毁掉记录。”季云纱道。

“白敬川不同意？”

“他当时十六岁，在灾衡署做抄录。退出申请经过他手里时，他发现一行附加条款。”

申请一旦批准。

归衡阵对闻素衣判断记录拥有永久使用权。

无法撤回。

也不受用途限制。

“他把申请扣了。”

“他有权限否决？”

“没有。”

“那枚否决印从哪里来？”

“甲一之七。”

原来的第七席，终于出现。

不是白敬川。

却把自己的否决签临时交给了他。

“第七席是谁？”

季云纱看向沈照微。

“沈青棠。”

石室里只有药线滴水的声音。

沈照微一时没有说话。

她十二岁的学徒牌。

母亲亲手补上的七道线。

原来并非模仿。

沈青棠自己就是甲一之七。

“她当时多大？”

“十七。”

“闻素衣为什么选她？”

“她敢说不。”

这的确像沈青棠。

……

三十一年前，沈青棠还是百草丹坊最年轻的试药徒。

灾衡署征用药坊时，要求所有药徒签一份灵息授权。

其他人都签了。

只有她问：

“试药记录用完之后，会不会删除？”

没人回答。

她便不签。

后来闻素衣找到她，让她做第七席。

第七席没有固定补助。

也没有正式名册。

因为否决权不能提前绑定某个身份。

谁都可能被收买。

谁都可能被控制。

它只能绑定一枚随时转移的私人签。

冬疫第十三日。

沈青棠将签交给白敬川。

让他否决闻素衣的假退出申请。

“为什么她不自己做？”沈照微问。

“她在外面烧药档。”

季云纱说。

沈青棠想切断主阵继续读取药徒试药记录的接口。

白敬川则负责把闻素衣从阵里带出去。

两个人那时是同伴。

至少那一夜是。

“他们成功了吗？”

“成功一半。”

白敬川否决假申请后，归衡阵失去合法读取权。

沈青棠烧掉药档。

甲一六席在内部制造七分钟的空白。

闻素衣趁机离开主阵。

但她的部分判断记录已经被复制。

季云纱和其余五人留在第三层，负责逐条拒绝那些复制记录的使用申请。

“为什么最后只剩你？”

“周玉娘先走。她说孩子在等她。”

“活着出去的？”

“活着。”

“死亡记录呢？”

“伪造的。”

之后是柳鹤川。

赵余庆。

杜安。

他们每隔几年离开一人。

出去后更换身份。

不再联系。

只有乔阿石失踪得最彻底。

“他去哪了？”

“去找闻素衣。”

“找到了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留下？”

季云纱低头看自己的手。

“因为还有申请。”

三十一年里，主阵每隔一段时间便试图调用闻素衣的判断。

用于水脉分配。

用于药务筛选。

用于灾民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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