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封库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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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简单的补法，是把他们判定为一直自愿留在库中。

只要甲一之四保留空白，归衡阵便不能这样填。

可十二年前，季云纱仍被困在主阵第三层。

无人能够取得她的许可。

“杜安为什么不把真相公开？”许观潮问。

“他公开过。”

燕归尘道。

“向灾衡署旧案清理组报过。材料当日便被列为伪造。”

“谁处理的？”

“我。”

燕妄生猛地看向父亲。

燕归尘没有躲。

那时他体内已经有旧印。

灰印会放大某些判断。

他看见一份与现行图纸冲突的报告，第一反应就是销毁。

等他发现异常，原件只剩一张。

他将它藏进治疗记录。

也因此开始尝试剥离旧印。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燕妄生问。

“你那时刚被活印认主。”

“所以？”

“你知道药库里有人，一定会去。”

“你觉得我现在不会？”

“现在有人能拦住你。”

燕归尘看了一眼沈照微。

燕妄生气得笑了。

“你倒是会挑人。”

沈照微没有接这句话。

“里面有几个人？”

“杜安说，最初七个。”

“十二年前呢？”

“四个。”

“现在？”

“不知道。”

药库每年会传出一次状态。

方法与季云纱送药线相似。

若灵流消耗稳定，说明值守仍在。

最近三年，消耗量下降过两次。

如今只剩最初的三成。

可能只剩两个人。

也可能一个都没有。

南七继续送水，只因旧阵尚未确认死亡。

“最后一次敲击什么时候？”

“十二年前封库当日。”

“谁在里面？”

“杜安只肯说一个名字。”

“谁？”

“乔阿石。”

甲一之三。

那个替八十三人写下真实意愿，随后被推定死亡的街头代书人。

他找到闻素衣后，没有离开。

他进入了东城药库。

“闻素衣也在里面？”沈照微问。

燕归尘沉默片刻。

“杜安说，她曾经在。”

“曾经？”

“他说得很清楚。”

“闻素衣离开过药库。”

“后来又自己回去了。”

……

开库不能再拖。

但第一步仍是测水。

许观潮要求调取南七过去十二年的逐时流量。

苏绾青核算替代灵流成本。

裴行舟准备低温苏醒所需的药物。

沈照微则带季云纱来到药库外。

第三层开启条件里，需要甲一留空许可。

季云纱已经退出席位。

可她保留着过去三十一年的值守记录。

“我只能证明，他们没有同意补身份。”她说。

“够了。”

“门未必认。”

“让门决定。”

他们来到地下第二层。

尽头是一堵没有缝隙的石墙。

沈照微将季云纱的值守记录放在墙前。

墙上浮出一行字。

“库内人员身份空白。”

“是否补全？”

季云纱道：“不补。”

“理由？”

“本人未答。”

石墙静了很久。

第一项条件亮起。

“留空许可：已确认。”

紧接着，墙后响起敲击。

一下。

两下。

停了五息。

又连续五下。

燕归尘脸色变了。

十二年前也是七下。

甲一有七席。

可这一次，敲击分成了二与五。

许观潮贴近石墙。

“不是一个人敲的。”

墙后至少有两个人。

一个敲了两下。

另一个敲了五下。

第二项条件随之亮起。

“库内值守者：已回应。”

只剩替代灵流。

他们离开时，墙上又浮出一句话。

“请于七十二个时辰内开启。”

“逾期后，剩余值守数可能变更。”

没有人问“变更”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明白。

里面的人已经等不起下一次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