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杜安没有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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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状态也可以留空。”

身份司反驳：

“身份不能留空。”

“为什么？”

“没有身份就无法分配权利。”

“他们被错误登记死亡时，你们也没有分配。”

对方被堵住。

苏绾青提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无法登记身份，就先登记人。”

独立于身份牌。

只记录现场发现的生命个体。

编号。

体征。

自述姓名。

暂不判断法律状态。

这一刻，他们需要保护的是具体的人。

身份可以之后复核。

孟迟据此发布临时令。

名称很简单。

“旧案存续者临时保护记录。”

身份司不愿签主办。

监察司签。

药师会负责体征见证。

阵师会负责灵息一致性。

坊署提供临时生活保障。

七日内完成第一次身份复核。

任何部门不得因身份空白拒绝紧急治疗。

“以后会不会被滥用？”身份司的人问。

“所以限于已经存在死亡记录、现场发现本人存续的情况。”孟迟道。

“谁判断是本人？”

“多证据复核。”

不靠照世镜。

不靠某一枚旧印。

也不靠一个人的回忆。

……

杜安交出内签前，提出一个条件。

“我也要登记。”

“你就在这里。”许观潮道。

“何水生不是我。”

“恢复杜安身份？”

“先登记人。”

他听见苏绾青刚才的话。

不急着抢回一个被别人使用三十一年的名字。

先承认眼前这个人存在。

孟迟给他建立第三份临时保护记录。

编号零零三。

前两份留给库内。

姓名自述：

杜安。

现用名：

何水生。

身份状态：

待复核。

他在记录末尾按下指纹。

八十三岁的手有些抖。

印却很清楚。

“活了三十一年，第一次有一张纸同时写两个名字。”他说。

沈照微问：“你更想留哪个？”

“还没想好。”

“可以慢慢想。”

“系统会等？”

“现在会。”

杜安笑了一下。

“甲一总算有点用了。”

他将内签放到桌上。

许观潮把三段重新拼起。

完整的否决签只亮了一瞬。

甲一兑票随之出现提示：

“内签已归还。”

“第七席可退出。”

沈照微道：“我已经拒绝归席。”

“记录确认。”

“否决签如何处理？”

“可销毁。”

“销毁后，紧急否决怎么办？”

“使用新规则。”

旧签已经完成使命。

可杜安按住了它。

“再留一日。”

“为什么？”

“药库开门时，还要用最后一次。”

沈照微看着铜片上的裂痕。

“用完会碎？”

“会。”

“那就用完再销毁。”

外签与内签被共同封存。

这一次，保管人不再是某个第七席。

三段分别由监察司、阵师会与居民代表保存。

开库时再共同取出。

没有一个人能独自使用。

也没有一个人能独自扣下。

……

替代灵流在时限剩余十一个时辰时完成。

许观潮试压三次。

误差控制在半分以内。

裴行舟的苏醒药准备好。

临时保护记录也已接入现场阵。

所有条件齐全。

开门定在次日卯时。

夜里，白敬川送来一只纸鹤。

监察司拦下后，确认没有攻击阵。

纸上只有一句话。

“闻素衣醒来后，不要让她看镜。”

“她会要求你们毁掉所有错误记录。”

沈照微看完，将纸鹤装进证物袋。

许观潮问：“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等闻素衣醒来，问她。”

“如果她真的要求呢？”

“再听理由。”

错误记录涉及一百零三个人。

闻素衣本人没有权力单独销毁。

可她也许知道那些记录继续存在的风险。

任何一种选择都不能提前替她完成。

卯时将至。

东城地下药库的石墙前。

两下敲击先响。

停了片刻。

另外五下也重新出现。

那个一度无力回应的人醒了。

里面的两个人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