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开门一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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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全倒计时停在第十三息。

门阵接受了。

否决签上的裂纹又深一分。

第一人完成转移。

……

闻素衣的情况更差。

她没有苏醒。

乔阿石喝下半碗药，便抓住沈照微衣袖。

“别开。”

“为什么？”

“她说……若她没醒，不要替她出去。”

“她什么时候说的？”

“入棺前。”

“十二年前？”

乔阿石摇头。

“七年前。”

闻素衣进入药库后并未一直沉睡。

她曾在里面清醒五年。

七年前，她感知到照世镜再次被人开启。

为了避免镜契沿旧线找到她，主动进入深眠。

“她有没有说什么情况下可以唤醒？”

“新持镜者……能够拒绝。”

沈照微已经拒绝继续临时持有。

双契暂停。

条件达成。

“你能替她确认吗？”她问。

乔阿石立刻摇头。

“不能。”

这句话他说得很清楚。

他只负责转达闻素衣过去留下的条件。

是否开棺，仍要靠现行紧急医疗判断。

裴行舟检查水棺。

“维持阵最多撑两个时辰。继续留在里面，她也会因灵流转换失败受伤。”

紧急状态成立。

可以开棺救治。

但记录必须写明：

由现场医者依据生命危险作出决定。

没有记作闻素衣本人同意。

……

第二只水棺开启。

门阵再次启动补全。

“无主灵息。”

“历史身份：闻素衣。”

“死亡状态已确认。”

“是否覆盖死亡记录？”

孟迟回答：“暂不覆盖。”

“冲突。”

“记录冲突。”

“请选择生或死。”

“拒绝二选一。”

否决签发出清脆声响。

内签断裂。

外签也开始崩碎。

他们只剩不足百息。

裴行舟将闻素衣抱出水棺。

她没有呼吸。

心脉却仍有极弱跳动。

温脉丹无法直接使用。

她的神识被某种镜纹封住。

“需要引出眉心旧契。”裴行舟道。

“会连接照世镜吗？”

“有可能。”

无灵室中的照世镜同时震了一下。

许观潮从外面传讯：

“镜面亮了。”

沈照微问：“双契暂停还在吗？”

“在，但它正尝试建立新的询问。”

“让它问。”

镜面没有强行连接。

只浮出一行字。

“闻素衣是否请求归还？”

沈照微回答：“她未醒，无法回答。”

镜面又问：

“是否由现持有者代答？”

“不代答。”

“若不连接，其神识可能无法苏醒。”

“这是风险，不是同意。”

镜沉默。

裴行舟忽然道：“她的手在动。”

闻素衣的手指轻轻蜷起。

像在水里抓住什么。

乔阿石看见后，艰难地说：

“纸。”

“什么纸？”

“让她写。”

无法说话。

未必无法表达。

沈照微将一张水纹纸放到闻素衣掌下。

她的手指移动得很慢。

第一笔几乎看不出。

第二笔逐渐清楚。

最终只写了一个字。

“拒。”

拒绝连接。

裴行舟立即改用纯药力唤醒。

药效慢。

风险更高。

却尊重她刚刚表达的决定。

门阵补全倒计时归零。

完整否决签在阵槽中彻底碎裂。

所有人心口一紧。

下一刻，临时保护记录亮起。

编号零零二。

现场个体确认存续。

自述姓名：

未完成。

历史记录关联：

闻素衣，待本人确认。

身份状态：

留空。

门阵的“无主灵息”判定被新规则覆盖。

没有回收。

也没有强行补全。

石墙维持开启。

闻素衣被送出第三层。

经过沈照微身边时，她眉心的镜纹忽然亮了一下。

无灵室里的照世镜随之出现一道裂缝。

很细。

从镜框一直延伸到中央。

镜面上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若双方都拒绝。”

“我应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