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镜也可以没有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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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太多。”

闻素衣却仍问：

“乔阿石呢？”

“隔壁。”

“杜安？”

“活着。”

“季云纱？”

“也活着。”

“青棠呢？”

沈青棠站在门口。

“我在。”

三十一年。

七席分散。

有人被登记死亡。

有人换了五个名字。

有人困在井下数了三十一年。

此刻四个人终于处在同一座医馆。

却没有立刻叙旧。

闻素衣先看向自己的临时保护记录。

“姓名为什么空着？”

“等你确认。”

“闻素衣。”

孟迟记录。

“是否申请恢复原身份？”

“先不恢复。”

“理由可以不填。”

闻素衣点头。

“那就不填。”

她又看向沈照微。

“你开过镜？”

“开过。”

“多少次？”

“没数。”

“损耗呢？”

“有。”

闻素衣抬起手。

似乎想查看她的神识。

沈照微后退半步。

“先问。”

病房里安静下来。

闻素衣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片刻才道：

“我可以看吗？”

“今天不行。”

“好。”

她收回手。

这个简单动作，比任何关于甲一的解释都更清楚。

一个人长期反对系统替别人决定。

并不意味着她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先问。

规则存在的意义，也不是证明谁天生正确。

它提醒每一个会犯错的人。

包括闻素衣。

包括沈照微。

……

休息两个时辰后，闻素衣要求看自己的错误记录。

监察司只给她看涉及她本人的完整复核版。

受影响者个人材料仍需本人同意。

她从第一项看到第四十七项。

中途没有辩解。

看到谢家后代风险时，她说：

“这不是我的判断。”

沈照微道：“已经拆分。”

“是谁提出的？”

“谢停云。”

闻素衣点头。

看到最后八项，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我没见过。”

“有人借用你的模板。”

“白敬川？”

“还在查。”

“他给你们传话，说我会要求销毁？”

“说了。”

“你信吗？”

“等你自己说。”

闻素衣看向桌上的记录。

“我确实想销毁过。”

“为什么？”

“因为错误会被人利用。”

“后来呢？”

“我发现，藏起来也会被利用。”

不公开。

便只有掌握旧库的人知道。

他们可以挑出其中任何一项，威胁受影响者，或者攻击所有调查结果。

“现在你还要求销毁吗？”

“不。”

“那你想怎么处理？”

“由受影响的人决定自己的部分。”

与他们正在执行的方案一致。

但闻素衣随后又提出：

“公共方法错误必须公开。”

哪些判断模板会扩大歧视。

哪些数据会将父母的风险延续到子女。

哪些自动补全会把沉默变成同意。

这些不能因涉及设计者名誉而隐藏。

“包括你的名字？”沈照微问。

“包括。”

“公开后可能有人把所有错都算给你。”

“那就把复核过程也公开。”

闻素衣说完，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已经这样做了，对不对？”

沈照微也笑。

“对。”

……

当天傍晚，白敬川再次传讯。

这次写了一个问题。

“她醒了吗？”

孟迟问沈照微：“回不回？”

“给闻素衣看。”

闻素衣看完。

亲手写了回复。

“醒了。”

“镜无主。”

“错误记录将公开。”

三个结果。

每一个都可能与白敬川的计划有关。

纸鹤飞走后，不到半刻钟便再次回来。

上面只有一句：

“那我该回来了。”

纸鹤尾部附着一张云舟票。

抵达时间。

明日午时。

姓名栏没有假名。

写的是：

白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