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第二个叛徒，露出了半张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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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零几分。阿飞先动，不是扩帧，是往回缩。<\/p>

齐昊尘说，把那帧挪最右，缩到最小，锁只读。别让它借我们看它再回一次执。<\/p>

阿飞照做，把裁帧从屏中拖到最右，缩成指甲盖，权限栏只读两字亮着。他说，连缩略图都扣了层遮挡，看一眼都不算访问。昨晚那句不往下扩还热着，我可不想半夜被自己打脸。<\/p>

刘洋把台账本从椅腿底下抽出来，那行经手人待查没干透，他拿指腹扇了扇，没合。他说，我登过出库单，最怕库管自己半夜点开监控看一眼，看一眼对面就记一次活跃。缩略图这招我认，比贴标签省事，标签还得撕。<\/p>

周明把折叠椅往上提半寸，卡扣松半格，没换手。他说，消息源最怕记者回头翻采访本，翻一页他稿子就改一版。咱们不翻，他倒可能自己憋不住。<\/p>

林婉儿贴着齐昊尘身侧，红绳布袋空着叠在桌面两半棋子旁，她没接梗，只把攥袖子的手换了只。虎口那块还发木，她说，我第一拳砸的是肩膀，今晚连拳头都得收着，行，挂件也有挂件的站姿。<\/p>

检修口那个盒子改了节奏。不是三小包，是单包，间隔拉长，像有人把叩门改成递条子。<\/p>

阿飞不拆内容，只报字段。他说，包里没正文，挂了个纸纤维校验位。校验位跟局起前那张十个字的纸同源，同一批浆，同一道帘纹。全文未附，没给第二行。我这回不抬眼了，抬字段，字段比人好相处。<\/p>

他把包壳上的标签一条条投在屏左，不叠层。包长，序号，校验位，纸纤维批号，帘纹走向，回执窗口状态，签名栏空，时间戳。八项，八行。他说，我不拆正文，正文没给，只把壳上贴的念一遍。标签比内容诚实，内容会撒谎，标签只写从哪来。<\/p>

刘洋接，我台账也这么登，领用单没货就先登包装批号，批号对上了再等货。这回货没来，批号先跟局起前那张对上了。<\/p>

周明说，纸样当信头，信不写，连被改的原稿都不附，我这行连个补稿的地方都没有。<\/p>

苏晚晴左手压着封角，右手落笔，没抬头。她写，单包，纸纤维校验位同源前十个字纸，全文未附。不比对，不补全，不回填。写到不补全，笔尖停半秒，没圈。<\/p>

被收回系统权限、本该离线那台，自己亮了一格。不是谁开机，网线没拔，机器挂着离线牌，屏保底下自己浮出回执的活体核验帧更新。<\/p>

阿飞差点去点，手悬在半空被齐昊尘一个字按住。齐昊尘说，不许跑脸。<\/p>

他把那格定住，不放大，不补光，不写回笼子。原来脸位整块空，现在左半推上来了。眉骨到颧骨一线，半边鼻梁，一只耳廓，嘴角那一截被裁掉，右半仍为未附状态。不是糊，不是黑，是没给。没有全脸，没有名字，没有工号，没有设备指纹，连可跑库的角度都缺一块。<\/p>

阿飞声音压扁，说，它把左半推上来试咱们跑不跑识别。我一跑，右半就等于替它填了。手抖，但这格我签得住，只读，不扩，不比对人脸库，不回填签名栏。<\/p>

齐昊尘说，跑一次就填一次。空签名留着，别动。<\/p>

老K皮下的铁凉了半下，半下即退。眼镜被牵得肩胛挺一回，喉里滚半个音，没成字，没回神，没还手，没背法条，脚跟往墙里别了别。<\/p>

老K报，这回不是牵他。是牵他那台机器，顺带捎了他一下。我锁了快一个钟头，指节没动过，机器不是他碰的。我那三处靠锁骨最近的合金凉完就平，跟昨晚冷片对表那下不是一个劲，这个更远，像从楼外绕进来蹭了一下墙。命令我接了就不还，这只手焊着。<\/p>

苏晚晴不点名，把笔杆横在本子上，说，不排人，排可比对项。一人报一样屏上那只没有的，报完就停，别往脸上下结论。<\/p>

齐昊尘先报，我护的是左手腕内侧，灯火印在那一小片，屏上那截腕子没护、没印、没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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