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书场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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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估衣街的酱菜铺刚开门，沈满仓就出了门。<\/p>

他怀里揣着那张泛黄的当票——义和当，第三号。苏玉簪的信上说，那一百张替他写的字，压在第三号当品下，取算盘时一并取走。<\/p>

可他没能走到义和当。<\/p>

才拐过南市口，他就看见书场门前围了一群人，几个穿灰布制服的特调组宪兵，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门口的茶摊上，钱串子正蹲着喝茶，见他过来，挤了挤眼。<\/p>

沈满仓走过去，也蹲下，要了碗茶：\"怎么回事？\"<\/p>

\"坂田主任，今儿要在书场'验笔迹'。\"钱串子压低声音，\"他把书场里写字的、抄账的、记账的，连说书的，都叫到台上，当场写字——说是什么'军统密信'的笔迹，比对。\"<\/p>

沈满仓端着茶碗的手，顿住了。他抬眼往书场门口望——门框上，新贴了一张告示，墨迹还没干透：\"奉特调组令，书场艺人及从业人员，今日辰时起，一律候验，不得擅离。\"<\/p>

\"苏姑娘呢？\"<\/p>

\"在里头。\"钱串子道，\"我瞧见她的马车，一早到的。\"<\/p>

沈满仓放下茶碗，没有进去。他知道，这种场合，他不能冒头——坂田等的就是他。他要是主动凑上去，正中坂田下怀；他要是不去，书场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p>

他退了半步，退到街对面的屋檐下，看着书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p>

半个时辰后，书场大门\"哗啦\"一声拉开，一个穿灰布制服的人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高声宣布：\"比对结果，已出！这封军统密信的笔迹，出自书场之人！\"<\/p>

人群哗然。沈满仓眯起眼，往书场门口望去——那宣布的人，是特调组的书记官，高桥。<\/p>

高桥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左手的袖子，总是半卷着，露出一截手腕。沈满仓的目光，落在那截手腕上——灯光下，一道旧伤疤，从腕骨蜿蜒到手背，像一条蜈蚣。<\/p>

\"左手腕，旧伤……\"沈满仓低声道，\"就是他。\"<\/p>

他下意识地凝神，窥账之眼悄然亮起，往高桥头顶一照——高桥的账目，浮起一行字：\"高桥纯一郎，北平特高课调任，管档案与笔迹比对。账目疑点：上月初，以'旧档复核'为名，调走佐藤美代遗留卷宗一册，未登记去向。另，昨日午后，此人去过义和当，与朝奉老黄密谈半刻。\"<\/p>

沈满仓心里咯噔一下。佐藤美代的遗留卷宗——那是他一直在找的东西。佐藤生前查\"烂算盘\"查到了什么，都记在那卷宗里，他原以为那卷宗被火烧了，没想到是高桥调走的。<\/p>

\"高桥……\"沈满仓低声道，\"你一个书记官，调佐藤的卷宗干什么？\"<\/p>

他正要细想，高桥已经在台上宣布了\"笔迹出自书场之人\"的结果。人群哗然之际，沈满仓的目光，死死锁在高桥身上——他注意到，高桥宣布这句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书场后院的方向扫了一眼。<\/p>

后院？沈满仓顺着那方向望过去——书场后院，是苏玉簪歇脚的地方。<\/p>

高桥在看苏玉簪的院子。<\/p>

高桥在台上顿了顿，接着道：\"坂田主任有令——今日书场在场之人，一律不得擅离，等候甄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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