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断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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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健一带着二十来个宪兵，把关帝庙团团围住。<\/p>

他站在庙门口，皮笑肉不笑：\"于当家，别来无恙啊。你放火烧船，畏罪潜逃，本官找你，找得好苦。怎么——跑回关帝庙，求关帝爷保佑来了？\"<\/p>

于三娘站在香案前，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松本副官，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我平安帮的兄弟，被你关的关、杀的杀，这笔账，咱们今天，在关帝爷面前，好好算算。\"<\/p>

\"算账？\"松本冷笑，\"于当家，你现在的身份，是钦犯。你跟我算账？还是先跟我回宪兵队，交代清楚吧。\"<\/p>

\"交代什么？\"于三娘缓缓转过身，\"交代你烧船灭证？交代你私吞军需金条？还是交代你——跟田中义成，合伙贪墨军费？\"<\/p>

松本的脸色，微微一变：\"于三娘，你血口喷人！\"<\/p>

\"是不是血口喷人，\"于三娘道，\"等飞云号上的金条查出来，就知道了。松本副官，你烧了白鹤号，灭得了证——可飞云号，还在塘沽码头停着呢。\"<\/p>

松本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身后的宪兵，齐刷刷端起了枪。<\/p>

\"于三娘，\"松本咬牙道，\"你找死！\"<\/p>

\"松本副官！\"沈满仓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您今天，是来抓于三娘的，还是来灭口的？\"<\/p>

松本转头看向他：\"沈署长，这里没你的事。\"<\/p>

\"有没有我的事，\"沈满仓道，\"得看您接下来，做什么。您要是光明正大，抓人问案，那我沈满仓，绝不插手；可您要是——想在这关帝庙里，杀人灭口，那我可就不能当没看见了。\"<\/p>

\"沈满仓！\"松本厉声道，\"你一个兴亚院的账房，管得着关东军的案子？！\"<\/p>

\"管不着。\"沈满仓道，\"可账房先生的规矩——眼见着要出人命账，就不能不记。松本副官，您今天要是敢在这关帝庙里动枪，明天，我就把飞云号的事，写成一封状子，送到东京大藏省三井特派员的手上。\"<\/p>

松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p>

\"沈满仓……\"他缓缓道，\"你——你都知道什么？\"<\/p>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沈满仓道，\"白鹤号上的金条军火，飞云号上的二百根金条，田中义成的批条，还有——您给东京中村课长，汇的那六万日元。松本副官，这笔账，我要不要，一样一样，跟您对？\"<\/p>

庙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作响。松本健一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身后那些宪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p>

\"松本副官，\"沈满仓放缓了语气，\"咱们都是替人办事的，何必把事做绝？您今天放于三娘一马，飞云号的事，我替您，在藤原先生面前，遮掩几句——您说，这笔账，划算不划算？\"<\/p>

松本健一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抬手，示意宪兵放下枪：\"沈署长，你赢了。于三娘——你带走。\"<\/p>

他转身，带着宪兵，灰溜溜地走了。走到庙门口，他忽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满仓一眼：\"沈署长，你记着——今天这笔账，我松本健一，记下了。\"<\/p>

等宪兵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于三娘才长出一口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沈满仓连忙扶住她：\"三娘，你没事吧？\"<\/p>

\"没事。\"于三娘咬着牙，\"就是——伤口，有点疼。\"<\/p>

\"松本不会善罢甘休。\"沈满仓道，\"他今天走了，明儿，还会再来。你不能再待在关帝庙了——跟我回估衣街。\"<\/p>

\"可香堂——\"<\/p>

\"香堂，改日再开。\"沈满仓道，\"香，先断一断。等飞云号的事了了，你再堂堂正正，重开香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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