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面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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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李未央看着他，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东西是你偷的？”

“不是。”裴行俭答得极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你知道是谁偷的？”李未央又跟了一句。

“大概吧。”裴行俭扁了扁嘴角，忽然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坐到她床沿边上。

动作极利索，落地无声。

李未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方才一直在她头顶的房梁上待着。

如今倒好了，两人调换了位置。

昨夜是她守着裴行俭，今日轮到他守着她了。

“什么人偷的？”李未央忍着疼，又问了一句。

“这个吧，不太好说。”裴行俭不肯往下讲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蜷成一团的模样，忽然问道，“来葵水这么疼么？我见翠红楼的伶人们也没这么难受。”

“人和人不一样。”李未央竟然还认真地跟他讨论了起来，“她们应当吃了药的。比你这个伤口的疼要轻一点，但我还头疼，耳朵疼。”

“那你还是吃了我这颗迷魂丸吧。”裴行俭笑了起来，那笑里竟带了几分真诚，“吃完真的不疼了。”

“不吃！”李未央斩钉截铁。

“放心，我又不会毒死你。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命，我报答还来不及，给你颗药丸算什么。”裴行俭凑近了些，压低嗓子，尾音微微上挑，“若你需要，我做你的面首也行。”

李未央抱起薄被便挡了过去。

这一下正撞在他胸口，裴行俭动作一滞，疼得嘴角都扯了扯，却硬是没出声。

李未央哼了一声，嘴硬道：“我又不是公主，没资格养面首。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本主事也不稀罕。”

嘴上这么说，人却往床榻里侧又缩了缩。

她如今身子虚，底气也虚。

“不吃算了。”裴行俭也哼了一声，把药丸收回怀里，“这东西金贵得很，我爹也只给了我一颗。”

他靠在床沿上，两条长腿伸出去，慢慢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方才那一下扯到了伤口，他脸色又白了一层，可嘴上一点不饶人。

“你……”李未央瞥了一眼他的脸色，到底还是心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柜子里还有些糕点，前日剩下的。”

“已经吃过了，味道还行。”裴行俭往后一仰，后脑勺抵着床沿，语气散漫，“你这屋子最大，虽说挨着净房，可院子里拢共没住几个小娘子，倒也清净。”

“是呀，她们很少起夜。白日里我基本不在这儿，前些日子还问我要不要搬到锦瑟司赞那屋去，我果断拒了。”李未央说着，又蜷了蜷身子，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裴行俭看她疼得直冒冷汗，到底从怀里又掏出那颗黑乎乎的药丸，在掌心里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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