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卷羊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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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李未央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瞪大眼睛看着崔朝歌，一时没作声。

崔朝歌倒忽然笑了起来，那张熬了一整夜的俊脸上，疲惫还没散尽，可嘴角一弯，眉眼便舒展开来，像晨光落在刀刃上，冷冽里透出一层暖亮。

他平日里总板着脸，端着千牛卫的威严，极少笑。

可只要一笑，便格外好看，连李崇年都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

“密道的事，陛下不让再往外说。我今日来，一是告诉未央主事这个信儿，二来，也是来查查郡王府失窃的事，顺道看看未央主事……与家人有没有受伤。”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李未央身上，旁边的李崇年、胡三娘、李长乐，竟像是全被他略过了。

“哦哦哦，多谢将军。”李未央看着他，心里松快了许多，脸上也带了笑，“只是将军这阵势有些吓人。我家人胆子小，莫要吓到他们才好。”

“未央主事说得对，是卑职造次了。”崔朝歌竟然点了点头，转身朝李崇年抱了抱拳，“郡王恕罪。卑职今日心急，怕郡王府出了岔子。”

“哦哦哦，无事无事。”李崇年摆手摇头，笑得有些尴尬。

李长乐已经快步从后面赶了过来，站到妹妹身侧，目光不善地盯着崔朝歌。

崔朝歌也不在意，又笑了一下。

那一笑落在满院晨光里，连胡三娘都多看了两眼。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未央，语气放轻了几分：“如今这绣墩，未央主事可要解释一下？”

他只对李未央说话，其余的人一概不理。

那双精亮的眼睛直直看着她，看得李未央耳根微微发热。

她抿了抿唇角，侧身让开半步，朝绣墩那边指了指：“崔将军，你过来看一下吧。我也说不清楚。”

崔朝歌眼睛又亮了一下。

他没再多问，大步朝李未央走去。

李长乐下意识想往妹妹身前站，被李未央伸手一扯，直接扒拉到了一边去。

她仰起脸看着走过来的崔朝歌，声音清脆：“我们刚才发现，这绣墩底下有条暗缝，里头像是藏了东西。可万一是什么不该我们知道的秘密，我们也不敢乱动。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好你来了，真好。”

她说这话时，眼睛也亮晶晶的，里头全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崔朝歌被她这目光一看，脚步顿了顿，手指都略微抖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绣墩旁边，弯下腰，顺着李未央指的那条暗缝看进去。

晨光从廊下斜照过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蹲得低，她站得近，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处，投在青砖地上。

李未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气，混着甲胄的铁锈味和一夜未眠的风尘。

她往后退了半步，但却是刚刚好正对着他。

崔朝歌的手指在暗缝边缘轻轻按了按，又叩了两下。

他侧过头，正想开口问她什么，一抬眼，便撞上了她低下来的目光。

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一点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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