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王府着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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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些金锭、绢帛、阎朝隐的器物，全堆在李长乐屋里，这一把火烧下去，还能剩下什么？

定山把手里剩下的半张饼一股脑全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转身抄起廊下搁着的一把茶壶就往外跑。

李未央看着他那把茶壶，愣了一下，那才多少水？够干什么用的？

可她也顾不上笑了，赶紧跟着往外跑。

全福和六名禁军一拥而上，把她护在中间，六个人前后左右各占一个方位，把她围得严严实实。

街上已经乱了。

郡王府着火的黑烟从城南方向滚滚升起，半条街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烟又浓又黑，被风扯成一条长长的带子，斜斜地横在天上，底下隐约透着火光。

街坊四邻全跑了出来，有的端着盆，有的拎着桶，还有的扛着梯子，乱哄哄地朝郡王府方向涌。

推车的、挑担的、抱孩子的，全都挤在一处，车马堵了半条街，吆喝声、叫喊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李未央被人群裹着往前跑，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倒，都是全福眼疾手快把她扶住。

一名禁军在前面开路，扯着嗓子喊“让一让”，另一名在侧面挡着挤过来的人。

胡三娘和李长乐、胡月山跑得极快，转眼便蹿到了李未央前头。

李长乐两条长腿迈开，在人群里左钻右钻，跑得飞快。

胡三娘也不慢，一边跑一边喊“让开让开”，嗓门比禁军还响。

胡月山落在最后，倒不是跑不动，而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未央有没有跟上。

不过，毕竟是郡王府，不是普通民宅。

按大唐规制，郡王府邸属于有品级的宗室宅第，门禁自有章程，平日里寻常百姓不得擅入。

就算着了火，也不是谁都能冲进去救的。

街坊四邻再热心，也只能把水担到门口，由胡记的伙计们接过去往里送。

京兆府的法曹参军带着不良人也快速赶到了，在巷口拉了绳子，把看热闹的人群隔在外头，只放救火的人进出。

胡记的伙计们平素走南闯北，马帮里练出来的规矩和默契不比禁军差，几十号人一到，不用老丁多吩咐，拎水的拎水、传桶的传桶、拆火路的拆火路，很快就维持住了秩序，一桶一桶水往里递。

等李未央气喘吁吁地跑进府里的时候，却完全愣住了。

后院墙角堆着的那一大垛干柴还在冒黑烟，火苗已经灭了，只剩一缕一缕的青烟往上飘。

可李长乐那间屋子好好的，窗纸都没破。她自己的房间也好好的，门板端端正正。两间屋子中间隔着的那条窄道，地上只有些水渍和踩乱的脚印，哪里像是被火烧过的样子。

她站在院子里，满头是汗，整个人都懵了。

“……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