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哪里都有谜语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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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知道被抓住是什么后果，张心澜点了点头。

又指了指那条巷子的方向。

意思很明确：去不去随你们，但话我已经到了。

几个孩又互相看了一眼，这一次，犹豫的时间很短。

那个年长一点的男孩咬了咬牙，把腰弯下去，朝张心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姐头！我们这就去！”

“谢谢大姐头！”

“大姐头保重！”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朝巷子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像是还想确认张心澜会不会改变主意。

但张心澜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狐疑自己难道不够凶，为什么这群鬼头总是想要贴上来。

此时，最后一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张心澜收回目光，“还挺省心哈？”她低声自语了一句，“难道是因为下城区里，都没几个人有正经名字的缘故？”

“算了，有固定的脚处，就不算流浪汉了吧？我也得赶紧溜了。”

下城区很大，张心澜庆幸自己捂得严实，没人能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脸，因此她完全可以稍微放开一些速度，不用费心维持弱不禁风流浪孩童”的人设。

在下城区，夜晚并不是什么万籁俱寂的时间，相反，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当最后一根管道上的灯带熄灭之后，整片区域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翻了个面。

白天那些缩在角里打盹的丶缩在窝棚里咳嗽的丶缩在墙根下数硬币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砍刀丶长柄斧带钉的铁管和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机械肢。

身份也摇身一变，从工人丶贩丶流浪汉，变成了帮派分子丶逃犯丶亡命徒。

黑夜是犯罪的保护色，也是帮派火拚的最佳时间。

张心澜贴著墙根快步穿行，耳朵里灌满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响。

金属劈进肉里的闷响丶骨骼断裂的脆声丶喉咙里挤出来的半截惨叫丶还有远处某人疯狂的大笑。

张心澜发誓，耳边任何动静单拿出来，放在人类世界都是要被举报数百次，甚至亲自去喝茶的程度。

但这里的居民显然已经习惯了。

她路过一家亮著灯的房间时，里面还传来一家人温馨的谈话。

蟑螂：“……”好多槽啊，根本吐不过来了呢。

哪怕是成年人，在这个时间段出行都十分危险，更何况她现在的体型并不占优势，还要心保护捡来的义体壳子，万一打著打著，义体壳子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内腔，那乐子可就大了。

因此张心澜选择能避则避。

她在一处转角停下来，背靠著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那批货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你他妈敢截胡？老子今天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老子跟你姓！”

“抄家伙！”

等三个人影挥舞著带有刺钉的水管从面前跑过去，蟑螂才重新探出头来。

“呼……这条路也不能走了。”她吐了口气，在心里重新盘算著路线。

走走停停，速度已经被耽误了很多。

她原本计划赶在入夜后一个时到达诊所，现在距离天黑都快过去三个钟头了，才走了一半不到。

脚下的路还是泥泞的土路，连富人区都没到。

最后她决定暂时不走了。

等待面前这波火拚结束再行动。

她找了个杂物堆后面的夹缝钻进去，把破布大衣裹紧，缩成一团，等著外面的动静消停。

等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喧嚣终于开始平息。

喊杀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遥远，最后只剩下偶尔一声短促的闷响，和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低哑咒骂。

是时候了。

张心澜正要起身，旁边杂物

如果只是声响，可能只是变异大老鼠，可如今还有光……

总不能是变异萤光大老鼠吧！？

“谁在哪！？”

于妄低嗬。

他不过是出门扔个垃圾，结果注意到巷深处里，有一对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此时，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手术刀是，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和警告。

“黑鸦，不要紧张。”

熟悉的老妇人从阴影中走出，站在路灯下。

不过她此刻没有佝偻著身体，更没有咳嗽，嗓音也没之前听到的时候那么沙哑，与外

表显露出来的年纪不符。

于妄眯了眯眼睛，不知老妇人这幅外表是伪装，还是换了个变声器义体，可以随意变更声音。

“是你？”于妄跟她不熟，没多什么。

手从刀柄上挪开，但身体依旧保持著随时可以反应的姿态。

“组织接到了命令，协助这次的流浪汉收容计划，虽然与你这个后勤没什么关系，但也要通知到位，这两天晚上少出门，也别接来路不明的病患。”

“知道了。”于·刚搬回来历不明女子·妄点了点头。

老妇人转身要走，忽然又顿住，侧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利齿虎”要回来了，你可得心些。”

于妄：“利齿虎”又是谁？

“黑医生”与他有仇不成？

他当然不可能问出来，只能看著这老妇人当完谜语人后大摇大摆离开。

时间缓缓流逝，于妄没在街道上久留，推开诊所的门。

霍尔从病房的布帘后探出脑袋：“先生，那位姐好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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