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道则对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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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存于此间万古，观新道更迭、众生轮回、山河迭代。我见当世大道，残缺狭隘，纷争不止，远不及上古圆满。凭什么腐朽旧道，不能重归天地？”<\/p>

话音落下，黑影周身古纹暴涨。<\/p>

无数尘封的上古画面顺着新旧道则碰撞的裂隙倾泻而出，映照在整片秘境虚空。<\/p>

那是早已被岁月彻底掩埋的上古纪元图景。横贯星河的太古神山，执掌诸天的上古道尊，圆满无缺的天地法理，万道同源、众生归序的鼎盛盛世。<\/p>

画面流转，盛世崩塌。<\/p>

惊天动地的大道碎裂，苍穹倾覆，星河断裂，无数上古大能在道崩天倾之中化为飞灰，圆满大道寸寸崩裂，煌煌纪元一夜覆灭。<\/p>

残酷，壮阔，悲凉。<\/p>

万古秘辛，彻底展露人前。<\/p>

侯飞与黑羽怔怔望着虚空流转的上古幻象，心神巨震，道心剧烈震颤。世人只知上古覆灭、当世新开，却从无人知晓，上古纪元竟是以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彻底消亡。<\/p>

“原来……上古大道不是自然凋零，是硬生生崩碎断绝。”侯飞喃喃低语，心底震撼难以言喻。<\/p>

无面黑影静静伫立虚空，任由本源剑锋刺入躯体，语气带着万古不甘：“新道立足残破天地，代代修补，终究残缺不全。我若出世，重铸天地规则，可补当世大道之缺，复万古圆满之境。”<\/p>

“你们拼死拦我，护这残缺人间，何其愚昧。”<\/p>

声声道音如魔音贯耳，直袭人心，动摇道根。它不是攻伐肉身，而是直击修士毕生修行的道心根本。<\/p>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上古盛世图景、重铸圆满大道的诱惑，早已道心动摇、弃甲投诚。<\/p>

可高台之上，燃灯损道的林野眸光澄澈，心如磐石。<\/p>

林野亲眼见过人间山河万里，见过凡夫烟火、修士求索、众生百态。大道圆满如何，纪元鼎盛又如何？若无苍生，无善恶，无守护，所谓圆满大道，不过冰冷规则，毫无意义。<\/p>

“过往万古皆空，当下寸土为生。”<\/p>

林野抬眸，直面虚空黑影，声音穿透万古尘埃。<\/p>

“上古盛世已成过往，当世人间自有生灵大道。你欲重改天地，便是颠覆万灵宿命，断当世生机。”<\/p>

“道无新旧，心有取舍。”<\/p>

话音落尽，林野猛地催动最后本源。<\/p>

轰！<\/p>

本源残灯彻底燃至极致。残存的道基瞬间焚空，灰白清光化作绝杀锋芒，本源剑影骤然爆发万丈光华，彻底贯穿上古残痕的核心道纹。<\/p>

咔嚓——！<\/p>

丈许黑影躯体剧烈崩裂，无数上古残纹大面积破碎、湮灭。万古不曾重创的秘境残痕，在当世残躯的决绝一击下，终于出现根本性损毁。<\/p>

可与此同时，高台之上的林野身形猛地踉跄，几乎站立不住。<\/p>

鬓边霜白蔓延大半，面色惨白如死灰，一身气息跌落谷底，神魂飘摇欲碎。<\/p>

道则对撞，两败俱伤。<\/p>

虚空深处，濒临崩碎的上古黑影微微颤动，残存的道纹之中，缓缓透出更为幽深、蛊惑的幽幽暗光。<\/p>

真正的道心试炼，取舍之争，方才真正开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