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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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把袖口按了按站起来，偏头看着宫墙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但每个字落得清楚：“翻墙进去。杨樾你跟我翻进去找母后，三驸马和李昀在外头接应。里头的人要是没动母后，咱们把人从后墙带出来。里头的人要是已经动了手，咱们把人抢出来。”

沈琬翻墙进去的时候脚底下踩到了一片碎瓦。宫墙里面那条夹道静得出奇，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两下，光晕在地面上来回扫着。她贴着墙根往偏殿方向摸，莫昱钦跟在后面半步，杨樾从另一头绕过去了。

走到偏殿外面的月洞门跟前时，门内传来一阵说话声——二公主的声音，高而快：“母后把传位的旨意写了，往后这宫里的事便是我说了算。大姐姐那边的人该撤的撤该关的关。”

女帝的声音低而沉，隔着门听不真切，但语气里的东西压得很厚。

沈琬没有等里面说完。

她跨过月洞门往里走，偏殿门口站着两个李辰的人，她两步跨上去抬脚踹翻了左边那个，莫昱钦从右边上去把另一个按在了墙上。

偏殿的门从里面插着，沈琬抬手推了一下没推开，退后一步抬脚踹在门板上，门栓崩了弹开门扇。

殿内二公主站在女帝的榻前，手里攥着一卷黄绸，听见门响猛地回过头来。女帝靠在榻上，面色发青，手边那盏茶翻了一半在桌上，像是被人灌了什么东西。

沈琬在门口站定了，偏头看着二公主手里那卷黄绸和她那张绷紧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二妹妹，把东西搁下。”

二公主把黄绸往袖口里一塞，偏头朝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李辰从偏殿侧门冲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刀，身后跟了四五个汉子。

他进门看见沈琬和莫昱钦站在殿中间，脚步停了一拍，随即挥刀朝莫昱钦劈过去。

莫昱钦侧身闪开，袖口里短匕出鞘架住刀身往旁边一别，两个人过了两招。李辰身后那几个汉子跟着涌上来，杨樾从侧门外面冲进来堵住了后路，李昀也从廊下翻窗进了殿。

莫昱钦跟李辰过了几招之后往后退了半步，杨樾从侧面甩手打出一枚暗器钉在李辰持刀那只手腕上，刀脱了手；莫昱钦趁他吃痛往前一步，短匕抵在他喉咙底下把人按在了桌沿上。那几个汉子见领头的被拿住了，把刀往地上一扔蹲了下去。

沈琬从袖口里摸出那枚铜虎符举在手里，偏头朝殿外喊了一声“京畿卫听令”。

钟九从廊下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暗卫，把殿里蹲着的几个汉子捆了。

沈琬把虎符搁在女帝榻边的小几上，蹲下来探了探女帝的腕脉，偏头朝钟九喊了句“去请太医”。

女帝靠在榻上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偏头看着蹲在榻边的沈琬和殿里被按住的李辰、站在角落里的二公主，把沈琬搁在小几上的虎符摸过来攥在手里，开口的时候嗓子哑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传位。传大公主。”

沈琬偏头看着她愣了一下，女帝把虎符往她手里一塞，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许：“这回别推了。”

沈琬把虎符攥在掌心里，在榻边坐了片刻，偏头看着殿里被捆住的人、靠在墙角的二公主和站在门口的杨樾莫昱钦李昀，把虎符收进袖口里站起来朝钟九偏了一下下巴：“把二公主请回府里歇着。李辰送大理寺。宫里的人手补回来，今天当差的都回来。”她说完偏头看着榻上的女帝，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母后先养身子。旁的事我来办。”

十里红妆从东街排到西街，嫁妆箱子一抬一抬从女帝赐的府邸抬出来，走街串巷往酒楼方向送。

沈琬骑了匹高头大马走在迎亲队伍前头，穿了身大红锦缎吉服，腰上系着那条乌鳞鞭，鞭梢拿红绸缠了两圈。街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人喊“女帝娶驸马了”，有人往队伍里撒花生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