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王府的粮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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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却摇了下头，“近是近，但春天不好走。”

“这里。”他指向其中一段，“去年修过一次，今年开春又坏了。若只是几十车无妨，几百车一起过，容易堵。”

顾承泽顺着那条路重新看了一遍，“万通最近走的都是小批货，倒没碰上。”

“那南边呢？”

“远。”宁王把另一份旧记录抽出来，“但稳，这一路沿途有三处能暂存粮的仓，其中两处以前接过官粮。若真走大批，调度反而比东路顺。”

顾承泽看了一会儿，“运费会高一些。”

“可若长安粮价继续涨，这点运费就未必高了。”沈知微把玉京楼的采买账摆到两人中间，“城里的粮价已经开始动，再涨几日，南路多出来的脚钱可能就被吃掉了。”

顾承泽拿过账册，只看几眼，便把其中两家粮行认了出来，“这两家是西市大户。他们也在涨？”

“已经第二次了。”桂清欢坐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每次涨得都不多，最烦的就是这种。”

顾承泽笑了一下，“王妃懂行。慢慢涨，没人觉得痛，等回头再算，已经高出去不少。”

桂清欢显然很受用，“所以厨房的账还是有点用的。”

沈知微低头把四条路重新标了一遍。

城内现货，周边粮铺，南路外调，还有零散小粮户的归集。

“东路先不动。”顾承泽看向宁王，“至少这一轮不走。”

宁王点头，“可以。南路若走，我让人把这两处旧官仓现在还能不能用查清楚。”

沈知微立刻抬头，“殿下只帮我们查路和仓就好。”

宁王似笑非笑地看她，“怕本王又替你们把事情做了？”

“不是，是以后不能每次都靠殿下。”

宁王早就习惯她这套说法，“放心。路是朝廷的路，仓也是朝廷用过的仓。本王只是告诉你们哪条还能走。粮怎么收，价怎么谈，是你们的事。”

顾承泽在旁边听着，忽然笑了，“这样最好。若宁王殿下连粮商都替万通找好了，我反倒没地方赚钱了。”

桂清欢看他一眼，“顾老板果然什么时候都记得赚钱。”

“王妃见笑，万通这么多人，总不能靠情怀吃饭。”

沈知微低头继续看图，没有参与这场闲话。

她已经开始算下一批粮该怎么分。

……

临走前，桂清欢把近半个月的米粮账单独誊了一份给她，“这个你拿着。以后粮价若还动，我让账房每日给你报一次。”

沈知微接过来，“每日不用，隔两三日就够了。真涨得快，可以让跑堂来知会下。”

桂清欢点头，“行。”

宁王那边也让人把南路三处旧仓的位置、路程和最近一次使用记录抄了一份。

顾承泽拿到以后，先划掉其中一处，“这个离主路太远，省下的仓租不够多走那段路。”

宁王也没坚持，“那就剩两处，也够了。”

出了王府，沈知微手里多了两份东西，一份是玉京楼每天真金白银买出来的粮价，一份是宁王当年一趟趟跑过后留下的粮路。

顾承泽则已经在算，南路的粮若进长安，连运费、仓租一起，到什么价格以内仍然值得收。

三个人看到的是同一批粮，看的却不是同一件事。沈知微觉得，这反而是好事，她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懂到最深，有人懂市场，有人懂官路，有人每天盯着真正的零售价。这样大家一起努力的感觉真好，就好像回来了现代世界一起推进项目一样。

她现在要做的，只是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起，让官府下一次出手时，不必再只盯着一个价格、一条粮路、几家大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