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认出了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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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开始注意你。”霍云琛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那颗泪珠，动作很轻，“你在福利院那面墙前面站着的眼神，你哄孩子时候哼的那首不成调的摇篮曲，你第一次吃到王有福送的玉米时说‘跟福利院门口那棵老玉米一个味道’。那棵老玉米是沈绯种的，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沈绯的嘴唇颤了颤。

“霍云琛，我……”她的声音碎成了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穿进这具身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就变成了沈菲，变成了那个要卖掉三个孩子的恶毒后妈。我怕你把我赶出去，怕重复原主那场车祸的结局，所以我不敢说。”

“车祸？”霍云琛的眉头骤然拧紧。

“原主沈菲上辈子在你退伍之后死于一场车祸。”沈绯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据说是你让人做的。我怕，我怕你也那样对我。”

霍云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圈住她的后背，力道很紧，紧到沈绯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他心跳的频率。

“阿姐。”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沉又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找了你好久。”

沈绯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把他深灰色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你那天在书房说我像阿姐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问我为什么会带孩子，我编了一堆借口。其实是因为我在福利院待了一辈子，我带了六十年的孩子。”

霍云琛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你走之后，福利院少了一个叫沈绯的院长。”他的声音很低，“所有人都忘了你，只有我记得。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想象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女人。可是每次去福利院，我都觉得你还在那棵梧桐树下站着，还在后院的兔笼前面蹲着喂菜叶。”

“那两只兔子还在。”沈绯吸了吸鼻子，“团团和圆圆，它们的耳朵上有一块深灰色的斑，是我当年亲手做的标记。”

霍云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真的是你。”

“嗯。”沈绯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真的是我。可是我现在顶着你老婆的脸，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假怀孕的雷，你妈今天还来催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霍云琛低头看着她，那张冷硬的面孔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里柔软得像是被什么融化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把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干，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瓷器。

“假怀孕的事我来处理。三个月后我退伍手续办完，到时候我会跟所有人说清楚。”

“那三个孩子呢？”沈绯看着他，“你妈说霍家三代单传，不能断了香火。”

“三个孩子姓霍。”霍云琛的语气很平，“他们就是霍家的后。我妈那边我去说，你不用再应付她了。”

沈绯看着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福利院的时候，霍云琛每次来捐赠物资都是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把东西交给工作人员就走。

她那时候站在楼上窗户后面看他，觉得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深的孤独。

他现在站在她面前，站在他们家的走廊里，被三个孩子的呼吸声和梧桐树的沙沙声包围着。

“霍云琛，”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你上辈子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