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会婴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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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泥巴的手指，弯了弯嘴角。

上辈子她在这片院子里站了一辈子，晒被子、喂兔子、种玉米、给孩子们做饭。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福利院过完一生。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有霍云琛，有三个孩子，有一棵刚种下去的小梧桐。往后的日子会一天一天长出来，像那棵树一样，从一棵小苗长成参天的大树。

“沈绯。”霍云琛忽然叫了她一声。

沈绯抬起头，他正看着她，怀里抱着霍甜梦，脚边站着霍修益，衣角被霍钟真拽着。

日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墨玉般的眼睛照得清亮。

“过来看看你种的树。”

沈绯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那棵小梧桐。

树苗细细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根部的土已经被水浇透了，黑黝黝的，带着新翻的泥土气息。

“明年春天就长高了。”她说。

“嗯。”霍云琛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软得像被阳光晒暖了的水，“以后每年都带他们来。”

沈绯点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树枝，在树苗旁边的空地上轻轻画了一朵小花。花瓣细长，花茎微微弯曲。

霍云琛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花，沉默了两秒。

“苏晚的信里那朵？”

沈绯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苏晚的信？”

“你昨晚睡着之后，我翻了你放在床头柜里的手稿。”霍云琛的语气很平，“那封信我看了。”

沈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晚的事，我让人查过了。”霍云琛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她当年是沈老爷子的秘书，生了沈菲之后不久就离开了沈家。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留了一张照片给你。”

沈绯想起那封泛黄的信，想起原主在信末画的那朵小花。

“她还活着吗？”

“活着。”霍云琛说，“在南方一个小镇上，开了家花店。我让人联系上了，她说愿意见你。”

沈绯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鼻腔有些酸。

霍甜梦趴在霍云琛肩头，奶声奶气地喊了声“aa”，朝她伸手。沈绯走过去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姑娘搂着她的脖子，软乎乎地贴着她。

“霍云琛。”

“嗯。”

“谢谢你。”

霍云琛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不用谢。你替沈菲活了这一世，也该替她见见亲妈。”

沈绯把脸埋在霍甜梦的小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婴儿皂香气和泥土的味道。

从福利院回去的路上，三个孩子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