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找到生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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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旁的田野里种着成片的花。白的、黄的、粉的，远远看去像一片柔软的地毯铺在初秋的大地上。

“aa！好漂亮！”霍甜梦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外面的花田，奶音脆生生的。

沈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花田尽头有一栋白墙灰瓦的小房子，院墙上爬满了月季和蔷薇，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晚晚花店”。

“到了。”霍云琛把车停在路边。

沈绯下车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她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那块木牌，忽然想起那封信末的那朵小花。花瓣细长，花茎微微弯曲，像是被风吹歪了又努力站直的样子。跟眼前院墙上那些攀爬的蔷薇一模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牵着霍甜梦和霍修益往里走。

霍云琛抱着霍钟真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

花店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的时候铃铛叮当响了一声。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百合和某种不知名野花混合的香气。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大约五十多岁，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鬓角有几缕银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围裙，上面沾着些泥土和花汁。

她正在修剪一把刚剪下来的月季，听见铃铛响抬起头来。

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样，只是老了一些。

眉眼跟沈绯这具身体有七分相似，五官柔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柔和脆弱。

沈绯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侍弄花草留下的。

女人看见沈绯的时候，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从沈绯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的霍云琛身上，又移到三个孩子身上，最后落回沈绯的脸。

“沈菲？”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

沈绯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原主在那封信里写的——“妈妈，我想问问你，生我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疼，当初你为什么要生我啊？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家里格格不入，为什么我是个累赘！”

那些话她永远问不出口。原主问不出口，她也问不出口。

可眼前这个女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你长这么大了。”苏晚放下剪刀，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步子有些急，差点被地上的花盆绊到。

她在沈绯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手指攥着围裙边角，捏得指节泛白。

“我……”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我一直想去看你。可我不敢。沈家那边……我怕他们不让我见你。后来听说你嫁人了，嫁的是霍家的孩子。”

她看了一眼霍云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沈绯脸上。

“过得好吗？”

沈绯看着她，忽然觉得鼻腔酸得厉害。

“好。”她说，“过得好。”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柜台上的花桶里抽出一枝浅粉色的月季，递到沈绯面前。

“给你。你小时候，我每年都给你种一盆。走的那天，院子里那盆刚打苞。”

沈绯接过那枝月季，花瓣上还带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