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见母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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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琛读绘本的声音低低的、稳稳的，霍钟真靠在他胳膊上，小手里攥着灰兔子玩偶的耳朵，眼皮慢慢往下耷拉。

有一天晚上，霍云琛把三个孩子都哄睡了之后回到主卧。沈绯正趴在床上画图，铅笔叼在嘴里，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他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设计稿。

“画的是什么？”

“一套吊坠。”沈绯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指着图纸解释，“主石用月光石，旁边配蓝宝石，底座是白金。灵感来自苏晚花店里那枝月季，花瓣的弧度可以用来做镶座的线条。”

霍云琛看着那张设计图，沉默了几秒。

“你画得比上次好。”

沈绯偏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懂珠宝设计了？”

“不懂。”霍云琛说得坦坦荡荡，“但你画的那条线，跟苏晚那枝月季一模一样。”

沈绯低头看了一眼图纸，弯了弯嘴角。

她把铅笔放到床头柜上，翻身坐起来，靠着床头看着霍云琛。

“霍云琛。”

“嗯。”

“苗凌霜那边，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

霍云琛靠在床头，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腰际，语气很平：“我跟她说，你暂时不打算生孩子，霍家有钟真、修益和梦宝就够了。她要是想抱孙子，就去福利院做义工，那里有很多孩子等着人疼。”

沈绯愣了一下：“她答应了？”

“没答应。”霍云琛偏头看了她一眼，“但她也没再来找你。说明我的话说清楚了。”

沈绯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霍云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霍云琛伸出手，把她脸颊上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以前你站在福利院院子里面，我站在院子外面。我要是走近一步，你就往后退一步。现在你不用退了。”

沈绯看着他，鼻腔微微泛酸。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站在梧桐树后面偷偷看他的日子，想起那些年他每年捐赠物资时一个人站在门口的身影，想起临死前他跪在病床前说的那句“我也心悦你”。

那些日子隔了一辈子那么远，可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人。

她往前凑了凑，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霍云琛。”

“嗯。”

“你这辈子别站在院子外面了。”

霍云琛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力道很稳。

“好。”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霍云琛正式退伍那天。

沈绯带着三个孩子去部队参加了欢送仪式。这次没有宋佳那样的意外，一切都顺顺当当的。

霍云琛站在台上接过纪念章的时候，霍甜梦坐在沈绯怀里大声喊了一句“爸比好帅”，全场都笑了。

霍云琛下台之后走过来，把纪念章塞进沈绯手里。

“给你。”

“给我做什么？”

“收着。”他说，“以后给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爸爸也干过正经事。”

沈绯把那枚刻着部队番号的纪念章攥在手里，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