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那就再送你去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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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乌木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壮和无力。
因为他知道,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为了乌桓族的未来,只要有机会,牺牲再多,他也会想办法杀了石纠。
乌木里正难过着,一回头却看到谢时蕴和王今樾嬉闹的场面,当下就怒了。
他们乌桓族的勇士,死得那么惨烈,他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们中原人,没有心!”乌木里指着王今樾,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地瞪大眼,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他不能在这两个中原人面前,有损草原人的威名。
“抱歉,我刚刚失礼了。”王今樾没有解释,而是第一时间收起脸上的笑,一脸郑重地向乌木里作揖赔罪:“我并没有嘲讽、得意之意,乃是怒极反笑。”
“怒极反笑?怒成什么样,能反笑?可否说与我听?”乌木里一句也不信。
“我的友人……”王今樾指了指谢时蕴,叹了口气:“为了说我恶毒,先骂自己恶毒,故而我怒极反笑,觉得可笑至极。”
真相就是如此,但……
乌木里不信,反倒更生气了:“怎么?目的达成了,连敷衍我都懒得了?”
王今樾叹气:“少主误会了,我说得句句属实。”
“呵!”乌木里嘲讽地呵了一声,通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王今樾,眼中泛着凶光。
他在衡量,杀死王今樾的后果,他承不承担得起。
然,不等他开始算,谢时蕴就告诉他:“别想了,你承受不起那个后果。再者,他确实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在自嘲,说自己恶毒。”
“为了达到目的,我恶毒地引导你,让他们背着火药去炸石纠。”
“为了达到目的,我恶毒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死在我面前。”
“但这还不是最恶毒的,最恶毒的是……我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我不后悔。”
“哪怕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般恶毒,甚至会更恶毒。”
同样的话,王今樾说出来,乌木里不信。
因为王今樾那一声笑,在他这里失去了信用,他看王今樾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嫌弃,不管王今樾说的是真是假,乌木里都不信。
但谢时蕴说出来,乌木里信。
但信,并不表示他不愤怒、不生气。
他甚至气笑了:“你们中原人已经够恶毒,你还要怎么恶毒?”
谢时蕴直视乌木里的眼睛,平静又淡漠地开口:“当然是不阻止你去送死,任由你死在战场上,再挑起羯族和乌桓族的矛盾,让你们自相残杀,让草原血流成河、永无宁日!”
“你……”乌木里心中一跳,莫名感觉到害怕。
他不安地后退一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怯意,却佯装无畏地质问谢时蕴:“那你这是后悔了?怎么?现在要送我去死了吗?凭你的人……你觉得,你有那个能耐吗?”
“我说了,我不后悔,所以我才悲哀、自嘲。”
“悲哀自己虚伪,自嘲自己坏得不够彻底。”
“我明明有能力,送你一起去死,还能顺便挑起你们草原的内斗,却没有狠下手。”谢时蕴说到这,呵了一声,极短的一声,刚呵出声就顿住了。
而后,她面无表情地上前两步,逼近乌木里,用一种极为渗人的语气问:“乌木里少主,我现在能笑了吗?或者,我再送你去死?”
咻——的一声响,随着谢时蕴的话音落下,一支长箭从黑暗中飞射而出,直指乌木里。
“啊……”乌木里吓得大叫一声,连连后退,却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噗”的一声,长箭狠狠扎进乌木里身侧的泥土里。
显然,射箭之人,并不想要乌木里的命。
但是……
。